且甚處是無割城之意處也須各人著些精彩始得。
第十三則棗樹漢國
舉棗樹問僧近離甚處。(常程)僧云漢國。(也是)樹云。漢國天子還重佛法也無。(頭角生也)僧云苦哉。賴值問著某甲。(觸着便作屎臭氣)問著別人則禍生。(似則似。只恐龍頭蛇尾)樹云。作什麼。(也要問過)僧云。人尚不見有。何佛法可重。(已是禍門)樹云。闍黎受戒來多少時。(可惜許。拖泥帶水)僧云二十夏。(忘前失後)樹云。大好不見有人。便打。(郎當葛藤愁殺人)雪竇拈云。這僧棒即喫。要且去不再來。
(旁不甘)棗樹令雖行。爭奈無風起浪(便打云。也有風浪。洪波浩渺。白浪滔天)。
棗樹和尚。五代時。在湖南界上。劉王名儼。居廣南。僭為漢國。這僧從彼中來。古人出一叢林。入一保社。全以此事為念。不似今人。只管打閧過日。遇人問著。殊不辨端倪。面赫赤地。無言可對。蓋謂無蘊藉底工夫也。宗師家。見僧便問便勘。看他是箇漢。別機宜。辨賓主。一問便知落處。這僧棗樹見來。似有衲僧氣息。便問近離甚麼處。僧云漢國。樹云。漢國天子還重佛法也無。僧云苦哉。賴值問著某甲。問著別人則禍生也。
棗樹是作家宗師。也不忙。却道作箇甚麼。僧云。人尚不見。有何佛法可重。這僧擔一擔禪來。棗樹當時若便打。免見雪竇點檢。也好老婆心切。却問闍黎受戒來多少時。這懵懂漢。却云二十夏。棗樹云。大好不見有人。捉他空處便打。是則是。犯手傷鋒了也。雲門勘僧。極是手親眼辨。一日問僧你是甚處人。僧云新羅人。門云。你將什麼過海。僧云。草賊大敗。門云。你為什麼在我手裏。僧云恰是。門云。一任[跳-兆+孛]跳。
又北禪問僧近離什處。僧云資福。北禪云。福將何資。僧云。兩重公案。禪云。為什麼在我手裏。僧云。一任和尚收取。禪便休去。看他古人句中辨別。臨時折倒。始為勘僧。只如棗樹問僧近離甚處。僧云漢國。樹云。漢國天子還重佛法也無。僧云苦哉。賴值問著某甲。若問著別人即禍生也。樹云。作什麼。僧云。人尚不見。有何佛法可重。樹云。闍黎受戒來多少時。僧云二十夏。樹云。大好不見有人。便打。所以雪竇拈云。這僧棒雖喫了。
要且去不再來。雖然打了。這僧却不瞥地。當時莫傷鋒犯手。他若省去。無你撼動處。古人有三度喫。六十棒者。且道他意作麼生。雪竇云。這僧恁麼喚。也喚不迴頭來。且道他意作麼生。棗樹令雖行。且道作麼生是無風起浪處。具眼衲僧。試去辯別看。
第十四則趙州偷筍
舉趙州問婆子什麼處去。(撞着誵頭漢)婆云。偷趙州笋去。(據虎頭也不為分外。又云。也是本分捋虎鬚)州云。忽遇趙州又作麼生。(險)婆便掌。(好打)州便休。(莫道趙州休去。也有陷虎之機)雪竇拈云。好掌。更與兩掌也無勘處。(扶強不扶弱。黨理不黨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