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刻梵冊梵網四十二章遺教諸經。裝潢嚴飾散施叢林。先年既以鐵鑄西方三聖於大殿之後。又銅範大悲千手眼像於吸江蘭若。皆塗以黃金。端嚴玅麗甲於閩中。公朝夕禮懺甚為懇倒。丁巳冬公掃塔壽昌博山雲棲瓶匋諸處。復遊金陵禮報恩舍利塔。燃燈供養以表誠敬。明年春還山。乃謝外務。掩關吸江蘭若。蜜自調煉凡兩年餘。先是余纂華嚴疏論成。公因發願領緣刊佈。為大地含生植金剛種。及余繕寫成書命工繡梓。以公方在靜攝。未敢以聞。
久之公知。乃特破關買舟偕純一公溯流而上。見余政和寶福山中。悲喜交集。以謂生平相師建立功德。如形影相隨。毫無差互。豈可一旦竟食前言而自絕分於大法乎。於是以所餘卷軸領歸省會。募諸同志鐫板流通。是乃公弘法之心始終不替耳。山中大殿先是順治庚子已經大修。方二十餘載。山高瀕海風雨漂蕩又復穿漏。公不以年老疲於津梁。乃毅然肩修葢之任。以是知公之於山門願力堅深。究竟不退耳。茲值公大壽屆期。余以衰老養疴深谷。
不克躬造山頭炷一瓣香為公上壽。又坐貧乏無一物可以致敬。惟舉公生平輔相知識。荷負叢林。及種種菩薩大行大願。以昭示來茲。俾後之具大志願者見賢思齊躍然興起。庶山門不至寂寥。而法道亦藉是有賴矣。是則公之壽即合山大眾之壽。亦是從上佛祖之壽。與夫真身同其無相。真壽同其無量。又何忝哉是為序。
巃崶湛菴禪公七十壽序
余惟建溪之巃崶獨首出諸山者。非以其形勝之秀拔也。基搆之弘廠也。山林田園之深曠演沃也。孫枝濟濟之蕃衍也。實以有大福大德大壽者匡維總持於其間。故能使形勝者愈奇麗。基搆者愈雄偉。山林田園愈增廣。而賢子孫日益繁盛。古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則名。詎非地以人故有足重歟。即今當代住山湛菴禪公是已。公垂髫之年即入太祖獨峯公之室為驅烏沙彌。灑掃應對執勞辦事罔替晨昏。祖深器之。授以經義。又命執侍先師永老人於荷山。
及先師出世鼓山。公三十餘年往還無間。深領法喜。又與桂林純一謝公締方外交。心同志同。四五十年間風晨月夕促膝晤語。未甞不以佛法大義相期。其子姪若簡子欽子御千輩皆以叔父行事之故。謝公一門雖以儒術傳家。而實以佛之心修佛之行。與公相求於空閒寂寞之濱。葢數十年如一日矣。憶公少年時即能以銅範普賢菩薩聖像供於私室。日夕頂禮跪誦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菩薩入不思議解脫境界行願品。則知其存神法界繁興大願可知矣。故經中有云。
此人善得勝壽命。此人善來人中生。此人不久當成就。如彼普賢菩薩行。以今日觀之。公之福壽廣大因果相符。良不差矣。然巃崶自天真道覺禪師之後。為太祖獨峯公重興一鋤之功。創家立業。年餘八十而化。繼之者為本空乘公。凡山門百務皆心擴充。繼乘公者為信機公。年五十餘即歿。時值鼎革之後。諸難蜂起。乃得公與瑞天祥公同心協力內外調攝。不唯解紛禦難。而更光大前業。語云。創業難。守成不易。祥公與公年相若。先後登古稀。
實稱法門難兄難弟矣。當茲後五百歲鬥諍堅固之時。弟兄和好契同水乳。共荷法門家務。詎多見耶。公善詩。觸物興懷每多佳句。膾炙人口。而尤長於五言近體。有浩然摩詰之風。余甞於公集中擢其尤者若干首。序而付之梓。近又集唐句為山居百韻。如出一己。極為渾然。了無縫隙。信登作者之壇矣。仲秋九日屬公七十初度。譬如曇花示現。凡在親友莫不共相欣慶謀所以祝公者。純公乃以壽言見屬。余忝與公同學於先師之門最久。
而以此道相切磋最密。不敢以椎魯無文辭。因甞竊試論之曰。上自天子以至庶人。莫不皆有家。雖貴賤大小懸殊。然皆持以福德之力。如水之有源。木之有本。苟源本或虧。則其枯涸可立而待也。易稱積善餘慶。詩詠求福不回。皆所以立其源本也。方外道場乃如來法王之家。苟得福德壽考之人住持於其間。則能蔭庇大眾興隆三寶。傳薪火於無窮。行道化於無盡。余觀湛公之住巃崶也。真其人矣。因即銓次其語為公大福大德大壽之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