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以趙州七百甲子期之。不特期頤而已矣。是為序。
碧洲嶼公六十壽序
碧洲嶼公居松源之深處曰永慶菴。凡二十餘年。賦性純龐敦固。緇素皆德其為人。且鼎新菴宇置立經書法器。山林田園凡所以供奉三寶者。無不畢備。其自修也。雖不拘拘於繩墨。而徒子輩或求戒於諸方。或住靜於山谷。競競謀道不墮塵緣。皆公之所教詔也。今秋菊月十有三日屬公六十初度。徒子寂啟孫照鼎乃請一言為公祝。余惟五福九如龜齡鶴筭皆世俗祝語常套。烏足為公輕重。當以吾道進之。庶於公有所警發乎。
首楞嚴經世尊金口垂問波斯匿王曰。汝此肉身為同金剛常住不朽。為復變壞。王言。世尊。我今此身念念遷謝。新新不住。終從變滅。佛言。汝知身中有不滅耶。王言。我實不知。佛言。汝幾歲見恒河水。王言。我生三歲。慈母擕我謁耆婆天。經過此流。爾時即知是恒河水。佛言。汝今年六十有二觀恒河。與三歲觀河之見。有童耄否。王言。無以異也。佛言。汝面雖皺。而此見性實未曾皺。皺者為變。不皺者非變。變者受滅。彼不變者元無生滅。
王聞佛言踊躍歡喜得未曾有。夫王既悟此身念念密移終從滅變。則超出博地凡夫妄認四大為身。歲月為壽者。不啻霄壤之隔矣。況又因佛言而於生滅身中知有不生滅之性。非寒暑所能變遷。童耄所能改易。其踊躍歡喜何可言量耶。故古德山居詩有曰。觀河不改初年見。種菊惟期晚節香。葢惟悟此而後能馨於晚節。夫是之謂真壽命。真標表也。孰不聞而欣慕之乎。請即以是為公祝。惟公勉旃。是為序。
培元堂分關序
木本水源之論由來尚矣。本厚培而支茂。源深濬而流長。人之源本亦然。公祖父母身之源本也。道德仁義心之源本也。固可以不厚培而深濬之乎。余歷觀古今天下子孫蕃衍世澤流長之家。皆自厚培深濬而得。非漫然無因而至也。孟子曰。不揣其本而齊其末。方寸之木可使高於岑樓。舍本趨末之誡無過此語矣。又曰。仲尼何取於水。原泉混混不舍晝夜。盈科而後進。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是之取爾。務本之勸寧復有加於此者乎。由是觀之。
人生於霄壤之間。本之不可不固。源之不可不濬也審矣。桂林謝氏。宋大儒駙馬公之後裔。為建溪鉅族。詩書之盛。戶口之殷。甲於郡東。純一公與余同門。道交四十餘載如一日。葢學釋而知儒者也。遡自仰谷公獻可公至公與其二丈夫子曰簡子欽子。四世相傳。家世奉佛。雖攻舉業取科第。而立心行事皆本諸佛法。時當兵宼紛擾。公父子為一族諸剎禦災捍害。造福於人。不勝枚舉。故其家世益廣。子孫益盛。源源而來。方進未艾。
今康熈丁巳七月十有四日屬公古稀屆誕。乃以從上家產房屋器皿什物等件。均為二分。付與簡子欽子金玉二房。雖所遺者不甚豐。而所責任者甚重。葢欲其厚培源本。廣積福善。繼志述事。勿墜前修。以傳諸無盡耳。純公從此向平累畢。得以一志淨業。而簡子欽子之賢又能仰遵父命。克世其家者。故樂為序諸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