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洪名著缝掖入京师大丞相张商英特奏再得度节使郭天信奏师名坐交张郭厚善以政和元年十月二十六日配海外以二年二月二十五日到琼州五月七日到崖州三年五月二十五日蒙恩释放十一月十七日北渡海以明年四月到筠馆于荷塘寺十月又证狱并门五年夏于新昌之度门往来九峰洞山者四年将自西安入湘上依法眷以老馆云岩又为狂道士诬以为张怀素党人官吏皆知其误认张丞相为怀素然事须根治坐南昌狱百余日会两赦得释遂归湘上南台以宣和四年夏释此论明年
三月四日毕停笔坐念涉世多艰百念灰冷时年五十三矣追绎达摩四种行作四偈无求行曰形恃美好今已毁坏置之世路自觉塞碍始缘饥寒致万憎爱欲坏身衰入此三昧随缘行曰此生梦幻缘业所转随其所遭敢择贵贱眠食既足余复何羡缘尽则行无可顾恋报冤行曰僧婴王难情观可丑夙业纯熟所以甘受受尽还无何丑之有转重还轻佛恩弥厚称法行曰本无贪瞋我持戒忍食不过中手不操楯风必顿息而浪渐尽离微细念方名见性既说是偈并载于此时省观焉呜呼孙思邈着大风恶疾论
曰神仙传有数十人皆因恶疾而得仙道何者割弃尘累怀颖阳之风所以因祸而取福也寂音之祸奇祸也因祸以得尽窥佛祖之意不能文以达意以寿后世则思邈之论可信也。
记语
记西湖夜语
余旧阅洞上语句知悟本禅师一宗盖神明石头之道者也石头为物之旨见于参同契而法眼所笺盛传世间读其词与余昔所闻多异同因跋于后以自志而吾友睿廓然见之谓余曰公以法眼之玄悟尚未为知石头之论骇人视听业已出其语曷不亟谈其故而微出疑论于其后何也余曰古之圣人有所示其言未尝不略也非痛爱其法也以谓不略则学者不思不思而得者闻异论则惑非居之安之意余非敢上配作者然立言之体要自不得不尔虽前设未能别白其意者当试广之夫正传至六世而
大振天下谓之宗门宗门所趣谓之玄旨学此道者谓之玄学当时之人根性猛利臻其妙者不可胜数虽石头大恐后世不能完闻其说故见于语言此参同契之所由作也所谓宗旨者以三句标准之乃体中玄意中玄句中玄自灵源明皎洁句意相缀延至于然于一一法依根密分布处乃体中玄出又自本末须归宗开达错综至乘言须会宗勿自立规矩处乃句中玄也如宗门所论以明暗相对如步之前后以理事如函盖箭锋之相应则非无功至玄之旨故反破曰万物自有功物之有功则可名求之乎故终
其言曰乘言须会宗以此也言有上中句有清浊暗则合其言明则亦不违其句此其所以门门之境华参错回互而寂然依位而住也自是而论盖石头以三玄旨趣示于此所明法眼所谈但体中玄而已故追逐其句辞而即解之而不复顾首尾立言之意也昔荐福古禅师论三玄旨趣号为明眼亦曰体中玄甚合法眼宗枝以其言印余之心合者甚多但不欲亟言之也今廓然之言为骇人视听且使亟言之其知我爱我之深亦以之惟今不复详论之则闻者安得不以余为夸也古之人其身可以折辱困穷之而
不能屈其言者以有理也余之所谈者求理之所在初不谓有法眼也法眼而之理之所在非余之所能也人之观听虽骇亦非世所恤也廓然笑曰安得起法眼与子辩吾不能晓子矣余归述其语以连前说以示同学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