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俞。吳之長水人。七歲。師使習誦法華。僅三閱旬浹。而通徹全部。視諸兒卓異。大曆中。受具足戒。於京師之安國寺。遂復該綜毗尼部文。涉十一載。而蔚有成緒。及歸。從之學者如市。郡太守奏置戒壇於開元寺。就推相。充寺綱管。既臨壇且為眾依止。恒施白衣歸戒。佩漉水囊。所至輒用。平生未甞畜長。所坐之地。每有烏棲止。驅之不去。會昌元年二月十日。告弟子清濬清高等曰。吾其逝矣。因累足右脇而臥。眾聞天樂晝鳴。夕覩瑞光。
壽八十九。臘六十九。是年四月。遷龕塔於來蘇之原。後唐景福二年。其弟子。與義州刺史曹信。大理司直吳方將重治其塔發之。見遺骸若銅色。舌若芙蓉。齒全四十二。香湯熏沐。用其年五月二十五日以葬焉。
唐法正
居江州之開元寺。專業金剛般若經。日課三七過。未甞或間。長慶初。以疾暴卒。而復甦云。始有人引至一所。若官府者。王服[褒-保+公]冕坐殿上。問正曰。在生何所脩習。正即以經對。王遽揖以升殿。命設高座。使登之誦經。纔發題。王瞿起立。侍衛皆合掌堦下。考掠榜擊訟諍之聲頓息。及誦至七過而罷。則有蒙被功德而往生善道者矣。然其讙呼鼓舞者相擁也。於是王謂正曰。上人自今日。整得三十年。享壽世間。幸益加習持。
以臻果位。遂遣使送。正還前阻一穽。俾正俯窺之。忽推墮其中。竟獲寤。正後果逮八十餘歲卒。
唐亡名僧
甞客東京佛寺中。出錢使淨人以沽。寺眾怒謀辱之。或曰。無庸。第當不與之飲可也。頃之淨人以瓶攜酒歸。眾奪瓶碎之庭栢上。酒著樹凝結不流其僧遽以他器承之。酒入器中無小狼藉。其僧因飲之自若。或問何術以致此。始辭不知。固詰之。則曰。吾常持誦金剛般若經。然必先飲則聲氣融暢。無所得飲則反是。吾茲欲持誦故。敢以煩淨人。而諸君見怒。則吾以為不得飲必矣。而偶如此。其將亦經力致之歟。雖吾亦不能知也。眾駭然而散。
唐監源
未詳何許人。有至行。能循持律範。以表率叔季。不徒為言說而已。然尤融貫華嚴。每講則盈席皆士大夫。時號勝集。且倉廩之中。所積纔數百斛。而沿夏涉秋。晨鬻午齋之饋。日給千人。未甞匱。非冥有感致能爾乎。所居之寺多異徵。慧觀禪師。寺之耆德也。云。夜必見三百餘僧。持蓮鐙歷歷凌空而去。開元中。冀公崔寧。疑其妄。躬信宿山中。以候。仍預禁山之四旁三十里毋作火。初猶無所覩也。三日之夜。見百餘鐙現空中。
復現光之赤色者千餘尺。於是冀公蹙然作禮。歎未曾有。俄而松間出金色手。長七尺許。二菩薩黃白色。閃爍莫正視。明日之晝。一鐙現庭柏上。與太陽爭輝。亘玻璃山約三里。寶珠一顆。圓徑一丈。熠爚可愛。西嶺山門上。起大虹橋。橋上梵僧老叟童子間出二炬。於空中交相往來。如送迎狀。其下兩兩比立四菩薩。通身放雜色光。高六七十尺。忽標榜寺額於大松林。後作篆書三學字。又一鐙爛然下垂二繡帶。夜出金山東林之間。月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