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義》:凡人之所以為人者,禮義也。禮義之始,在於正容體,齊顏色,順辭令。容體正,顏色齊,辭令順,而後禮義備,以正君臣,親父子,和長幼。君臣正,父子親,長幼和,而後禮義立。故冠而後服備,服備而后容體正,顏色齊,辭令順。故曰:冠者,禮之始也。是故古者聖王重冠。冠禮,筮曰筮賓,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禮,重禮所以為國本也。故適子冠於昨,以著代也。醮於客位,加有成也。三加彌尊,喻其志也。
冠而字之,敬其名也。是故古者重冠,故行之於廟。行之於廟者,所以尊重事。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
錄曰:子之於親,曰叉三朝,服叉三年。而親之於子,冠叉三加,所以禮其子也。故冠雖有異,代士與諸侯同一昨也。季武子請及兄弟之國而假備,乃冠于衛成公之廟,則非禮也。以為敬大國之命,則可以為嘉;魯襄之成,則不可也。
《國語》:趙文子冠見樂武子,武子曰:美哉。昔吾逮事莊主華,則榮矣。實之不知,請務實乎。見中行,宣子曰:美哉。惜也,吾老矣。見范文子,文子曰:而今可以戒矣。夫賢者寵至而益戒,不足者為寵驕。故興王賞諫。臣逸,王罰之。見部駒伯,駒伯曰:美哉。然而壯不若老者多矣。見韓獻子,獻子曰:戒之。此謂成人。成人在始與善。始與善,善進不善。蔑由至矣。始與不善,不善進善,亦蔑由至矣。如草木之產也,各以其物。
人之有冠,猶宮室之有牆屋也。糞除而已,又何加焉。見知武子,武子曰:吾子勉之。夫成子道前志以佐先君,道法而率以政,可不謂文乎。夫宣子盡諫於襄靈,以諫取惡,不憚死進也,可不謂忠乎。吾子勉之。有宣子之忠,而納之以成子之文,事君不濟。見若成叔子,叔子曰:抑年少而執官者眾,吾安容子。見溫季子,季子曰:誰之不如,可以求之。見張老而語之,張老曰:善矣。從樂伯之言,可以滋范叔之教,可以大韓子之戒,可以成物備矣。
志在子。若無三郃亡人之言也,何稱述焉。知子之道善矣,是先主覆露子也。
錄曰;愚觀晉諸大夫之言,乃知當時之尚禮也。夫冠者,禮之始也。蚓文子幼而無父,弱而未立,所以責其為人子、為人弟、為人臣、為人少者之禮,尤與其他不同,而驕侈縱決,勢所叉至。諸君子既能為之請,以復其爵邑,可謂協恭之義矣。苟責善之言不聞,忠順之行未備,何以媲美於先子哉。有樂范獻子電勉於前,有成季張老申重於後,佳哉。禮之範乎。文子之有立,非偶然矣。
《春秋》:閔公二年夏五月乙酉吉,締于莊公。僖公八年秋七月,締于太廟,用致夫人。
錄曰:此春秋第一義也。夫三代之治同歸,而禮樂之用為急。禮,非自天造也,非自地出也,綠乎人情而已。締者,從乎、帝者也。吉締于莊公,其義何居;用致夫人,其禮安在。所謂奚取於三家之堂,夫子之所貶深矣。哀姜借亂從談,以尊祀其夫,然後僖公背義狗情,以崇致其母,君臣不以為非,舉國莫知其是。故夫子他日又曰: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斯言所由以發,寧獨為季氏之八佾哉。讀者鈴合而觀,然後知聖心所存之深意。
而胡傳以致生者為義,蓋不察于此也。
《儀禮經傳》:孔子侍坐於哀公。公曰:寡人願有言。孔子曰:昔三代明王必敬妻子,蓋有道焉。妻也者,親之主也,敢不敬與。子也者,親之後也,敢不敬與。是故君子無不敬也。敬身為大。身也者,親之枝也,敢不敬與。不敬其身,是傷其親;傷其親,是傷其本;傷其本,枝從而亡。身以及身,子以及子,妃以及妃。君脩此三者,則大化愾乎天下矣。
錄曰:此一節言父敬其子之禮,以下子敬其父之禮。
公曰:敢問何謂敬身。孔子對曰:君子過言則民作辭,過動則民作則。君子言不過辭,動不過則,百姓不命而敬恭。若是,則可謂能敬其身。能敬其身,則能成其親矣。公曰:敢問何謂成親。孔子對曰:君子者,人之成名也。百姓歸之名,謂之君子之子,則是成其親為君子也。是為成其親之名也已。公曰:敢問何謂成身。孔子對曰:夫其行已不過乎物,謂之成身。不過乎物,合天道也。公曰:君子何貴乎天道也。
孔子對曰:貴其不已也,如曰月束西相從而不已也,是天道也;不閉而能人,是天道也;無為而物成,是天道也;已成而明之,是天道也。公曰:寡人意愚,冥煩,子志之心也。孔子蹴然辟席而對曰:仁人不過乎物,孝子不過乎物。是故仁人之事親也如事天,事天如事親。此謂孝子成身。公曰:寡人既聞此言也,無如後罪何。孔子對曰:君之及此言,是臣之福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