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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鑽盡石穿,遂得神丹,乃升太清為南嶽真人。此有志之士也,子其識之,若有此試,慎勿言不能也。
  君曰:昔有黃觀子者,亦少好道,家奉佛道,朝朝朝拜,叩頭求乞長生,如此積四十九年。後遂服食入焦山,太極真人百四十事試之皆過,遂服金丹而詠大洞真經,今補仙官為太極左仙卿,有至志者也,非佛所能致,是其中寸定矣。此說與傅含真奉佛事亦同。
  君曰:昔毛伯道、劉道恭、謝稚堅、張兆期,皆後漢時人也。學道在王屋山中,積四十餘年,共合神丹。毛伯道先服之而死,道恭服之又死,謝稚堅、張兆期見之如此,不敢服之,并捐山而歸去。後見伯道、道恭在山上,二人悲愕,遂就請道,與之狹苓持行方,服之皆數百歲,今猶在山中,遊行五嶽。此人知神丹之得道,而不悟試在其中,故但陸仙耳,無復登天冀也。謝稚堅有三處出,一云與葛玄相隨,一云在鹿迹洞中,一即是此,未詳為是一人,當同姓名耳。
  君曰:晋初有真人郭聲子,在洛市中作卜師,時劉石張臧四姓,並欲學道,常自歎云不遇明師,明師出而已不覺,皆為試不過,皆無所得也,常當慎此。有異不覺,便為試不過也。人有學道之心,天網疏而不失,皆並試人,汝深思此意,慎之也。
  君曰:昔閭成子少好長生,好學道四十餘年,後入刑山中,積七十餘歲,為荊山山神所試,成子謂是真人,拜而求道,而為大蛇所噬,殆至於死,賴悟之速,而存太上,想七星以却之,因而得免。後復為邪鬼所惑,失其左目,遂不得道,而絕山中。子當慎此之試,恒存於師也。猶是成子用志不專,頗有邪心故也。
  君曰:黃子陽者,魏人也,少知長生之妙,學道在博落山中九十餘年,但食桃皮,飲石中黃水,後逢司馬季主,季主以導仙八方與之,遂以度世。此六國時魏,非漢後魏世也。
  君曰:有劉奉林者,是周時人,學道在嵩高山,積四百年。三合神丹,為邪物所敗,乃行徙入委羽之山,能閉炁三日不息,於今千餘年矣,猶未升仙。猶是試多不過,道數未足故也。此人但服黃蓮以得不死耳,不能有所役使也。
  君曰:昔高丘子,殷人也,亦好道,入六景山,積五百二十餘歲,但讀黃素道經,服餌木,後合鴻丹以得陸仙,遊行五嶽二百餘年,後得金液以升太清也,今為中嶽真人。此說與《劍經序》亦略同。
  君曰:為道當令三關恆調,是根精固骨之道也。三關者,口為心關,足為地關,手為人關,謂之三關。三關調則五藏安,五藏安則舉身無病。昔趙叔期學道在王屋山中,時時出民間,聞有能卜者在市閶中,叔期往見之,因語叔期曰:欲入天門,調三關,存朱衣,正崑崙。叔期知是神人,因拜叩頭,就請要訣,因以一卷書與之,是《胎精中記》。拜受此書,入山誦之,後合神丹而升天。此皆前事之徵者,汝當識此言。三關事與黃庭同,並有說而無法。
  君曰:當存五神於體。五神者,謂兩手、兩足、頭是也。頭想恆青,兩手恒赤,兩足恒白者,則去仙近矣。昔徐季道學道在鵠嗚山中,亦時時出民間,忽見一人著皮袴練褶,拄桃枝杖,逢季道,季道不覺之,數數非一,季道乃悟而拜謝之。因語季道曰:欲學道者,當巾天青,咏大曆,雙白,徊二赤,此五神之事也。其語隱也。大曆,三皇文是也。此即太素五神事也,別有經法。
  君曰:欲使心正,常以日出三丈,錯手著兩肩上,以日當心,心中間暖,則心正矣。常能行之佳。昔有姜伯真者,學在猛山中,行道採藥,奄值仙人,仙人使平倚日中,其影偏,仙人曰:子知仙道之貴,而篤志學之,而不知心不正之為失。因教之如此,後遂得道。定錄目,許先生云姜伯真之徒,不知即此姜不。
  君曰:常以夜半時,去枕平卧,握固放體,氣調而微者,身神具矣。如有不具,便速起燒香,平坐閉目,握固兩膝上,心存體神,使兩目中有白炁,如鷄子大,在目前,則復故也,五日一行之。此即二十四神中事也。
  君曰:食草木之藥,不知房中之法及行炁導引,服藥無益也,終不得道。若至志感靈,所存必至者,亦不須草藥之益也。若但知行房中、導引行炁,不知神丹之法,亦不得仙也。若得金汋神丹,不須其他術也,立便仙矣。若得《大洞真經》者,復不須金丹之道也,讀之萬過,畢便仙也。房中之衛,導引行氣,世自有經,不復一二說之。此謂徒服藥存修,而交接之事不絕,亦不得長生,非言都不為者,若都不為,止服藥皆能得仙。
  經曰:得道者皆隱穀虫之法,而見三尸之術,夫穀虫死則三尸枯,三尸枯自然落矣,殺穀虫自有別方,得者祕之。此即蘇傳中初神丸方也,其餘雜法皆不及此也。
  君曰:人生有骨錄,必有篤志,道使之然。若如青光先生、谷希子、南岳松子、長里先生、墨羽之徒,皆為太極真人所友,或為太上天帝所念者,興雲駕龍以迎之,故不學道而仙自來也。過此以下,皆須篤志也。案此諸人學道,皆有事邊,並經辛懃,而云不學自得,其義未了。墨羽應是墨翟,亦或是木羽也。
  君曰:然則學道者有九患,皆人之大病,若審患病,則仙不遠也。患人有志,無時有時,無友有友,無志有志,不遇其師,遇師不覺,覺師不懃,懃不守道,或志不固,固不能久,皆人之九患也。人少而好道,守固一心,水火不能懼其心,榮華不能惑其志,修真抱素,久則遇師,不患無也。如此則不須友而成,亦不須感而動也。此學仙之廣要言也,汝當思此。
  君曰:夫喜怒損志,哀慼損性,榮華惑德,陰陽竭精,皆學道之大忌,仙法之所疾也。雖還精胎息,僅而補之,內虛已徹,猶非本真。莫若知而不為,為而不散,此仙之要道,生之本業也。
  君曰:欲得延年,當洗面精心,日出二丈,正面向之,口吐死炁,鼻噏日精,須鼻得嚏,便止是為炁通,亦以補精復胎,長生之方也。
  君曰:食慎勿使多,多則生病;飽慎使卧,卧則心蕩,心蕩多失性。食多生病,生病則藥不行。欲學道者,慎此未服食時也。
  君曰:式規之法,使人目明,久而徹視。常以甲子之旬,取東流清水合真丹以洗目,日向清明平旦二七過,常行之佳。此事一出二+四神中,彼謂之拂童,而用庚午日中時也。
  君曰:欲為道者,目想日月,耳響師聲,口恒吐死氣,取生炁,體象五星,行恒如跚空,心存思長生,慎笑節語,常思其形,要道也。
  君曰:七五之法,常當存之,五者在身,七者在經。
  君曰:世有下土惡強之鬼,多作婦女以惑試人。若有此者,便閉炁思天關之中衡輔之星,具身神,正顏色,定志意,熟視其規中珠子,濁不明者,則鬼試也。知鬼試則思七星在面前,亦可在頭上,以却之。若規中方明者,仙道人也。悟者便拜之,不悟為試不過。若遇邪而謂真人,亦是不過之例也,子慎之焉。邪正相亂,此最試之難者。
  君曰:飲食不可卒斷,但當漸减之耳,十日令臧一升,則半年便斷矣。斷穀自有方,世多有者,不復重說之。世人之食桃檔以補身,不知桃皮之勝也,桃皮別自有方。
  君曰:斷穀入山,當煮食白石。昔白石子者,以石為糧,故世號曰白石生,此至人也,今為東府左仙卿。煮白石自有方也,白石之方,白石生所造也。又善《太素傳》,所謂白石有精,是為白石生也。此方在世。
  君曰:《太素傳》者,道書也。學此應奉太上老君,上清皇人,此皓然虛映景中之道,非仙之尊也,老子所謂谷神是也。
  君曰:王屋山仙之別天,所謂陽臺是也。諸始得道者,皆詣陽臺,陽臺是清虛之宮也。欲入山者,此山難尚也,下生鮑濟之水,水中有石精,得而服之可長生。此山在河內泌水縣,即濟水所出之源也。
  君曰:大洞者,神州是也。神州別有三山,三山有七宮,七宮有七變,朝化為金,日中化為銀,暮化為銅,夜化為光,或化為山,或化為水,或化為石,謂之七變。七變有七經,七經有二十一玉童隨此書,故曰《大洞真經》,讀之萬過便仙,此仙道之至經也。
  君曰:閬野者,閬風之府是也。崑崙上有九府,是為九宮,太極為太宮也。諸仙人俱是九宮之官 謂應作僚字耳。至於真人,乃九宮之公卿大夫。仙官有上下,各有次秩,仙有左右府,而有左右公、左右卿、左右大夫、左右御史也。明大洞為仙卿,服金丹為大夫,服衆芝為御史,若得太極隱芝服之,便為左右仙公及真人矣。
  君曰:有尸解乃過者,乃有數種,并是仙之數也。尸解之仙,不得御華蓋,乘飛龍、登太極、遊九宮也。此謂自然得尸解為地下主者之類耳,非云託化運變之例也。
  君曰:陽丹九轉,世人皆有此術,不復說之。此謂房中之事耳,陽丹或應作陰丹。
  君曰:在人問學生,唯當服藥,子不斷穀,則大洞未可得。聞斷穀之法,世自有方。
  君曰:吾欲說仙之妙,論道之變化,子必祕之,慎識吾言也。當謂後二條事。
  君曰:昔有郭崇子者,殷時人也,彭真人之弟子。嘗兄弟四人俱行,為惡人所擊,傷其左臂,三弟大怒,欲取治之,崇子日無用,笑而各去。此人後仕宦,而崇子譽致之,數數非一,此人乃往謝之,而猶譽不止。其人曰:我惡人也,不可以受君子之施。乃自殺。後崇子得道,太極真人以為有殺人之過,不得為真人。此蓋為善之過,尚招其弊,況為惡乎?今時事亦多有類此者,故以為戒。
  范零子少好仙道,如此積年,後遇司馬季主,季主將入常山中,積七年入石室,東北解有石 此作之葉反音,即是大瓮也,或可是石牖。季主出行,則語之曰:慎勿開此,如此數數非一。零子忽發視,下見其家父母,大小近而不遠,乃悲思。季主來還,乃遣之歸。後復取之,復使守一銅櫃,又使勿發,零子復發之,如前見其家。季主遣之,遂不得道。此事乃入不可思議之境,然每當依此觸類,慎之。
  積功滿千,雖有過,故得仙。功滿三百,而過不足相補者,子仙。滿二百者,孫仙。子無過又無功德,藉先人功德,便得仙。所謂先人餘慶,其無志多過者,可得富貴,仙不可冀也。此一條功過之標格也,可不勉乎。
  右道授卷訖此。
  右一巷,有長史書,又掾書。
  真語卷之五竟
  #1『我』字據上下文義補。
  真誥卷之六
  金闕右卿司命蓬萊都水監梁國師貞白真人華陽隱居陶弘景造
  甄命授第二
  服朮敘
  紫微夫人
  此有緣書兩本,雖曰术叔,其實多原大略極論,似乎不自書意也。紫微才豐情綺,動言富逸,牽引始末,恒超理外,其後所譬,深明黃赤之致矣。
  夫晨齊浩元,洞冥幽始,八炁靡渾,靈關未理者,則獨坦觀於空漠,任天適以虛峙,於是淳音微唱,和風合起,二明鑒暉,霄翳無待也。擁萌肇於未剖,塞萬源於機上,含生反真,觸類藏初,爰可矧萬歲以為天,願嬰札而長和耳,何事體造靈神之冥鄉,心研殊方之假外哉。自形無得真之具,器無任真之用者,誠宜步天元之妙攝,推萬精以極妙,尋九緯以挺生,覩晨景之迥照,仰觀煙氣則靈雲纏虛,俯眄六律則八風扇威,太無發洞冥之嘯,圓曜有映空之暉,於是紫霞靄秀,波激岳頹,浮煙籠象,清景遁飛,五行殺害,四節交擲,金土相親,水火結隙,林卉停偃,百川開塞,洪電縱橫而呴沸,雷震東西而折裂。天屯見矣,化為陽九之灾,地否閡矣,乃為百六之會。亢悔載窮於乾極,睹羣龍攫示,流血乎坤野。爾乃吉凶互衝,衆示灾咎,履坦道者將幽人貞吉,居肥遯者亦無往不利,冒嶮巇也,行必輿尸,涉於東北,則喪朋而悔至,苟大川之不利,明坎井之沉零矣。此皆人失其真,物乖我和,遊竟萬端,神鬼用謀。容使天地無常,以百姓為心,於是太上真人,愍萬流之鼓動,開冥津以悟賢,遂爾導達百變,攝生理具,居福德者常全,處危害者彫折,御六氣者定壽,服靈芝者神逸。奇方上術,演於清虛之奧,金簡玉札,撰於委羽之臺,窈窕神唱,真暉合離,歌其章則控晨太微,用其道則揚輪九陔,軒蓋於流霞之陣,眷眄於文昌之台。或爐轉丹砂之幽精,粉鍊金碧之紫漿,琅玕鬱勃以流華,八瓊雲煥而飛揚,絳液迴波,龍胎隱嗚,虎沬鳳腦,雲琅玉霜,太極月醴,三環靈剛,若以刀圭奏矣。神羽翼張,乃披空同之上文,煒燁元始之室,瓊音琅書,發乎三玄之宮,寶紱紆三元之贈,蘂珮發丹林之房,上帝獻紫軿之重躍,太真錫流金之火鈴,神童啟轅,九鳳齊嗚,天籟駭虛,晨鍾零鏗,竦身抑旄,八景浮空,龍輿虎旂,遊扇八方,上造常陽之絕杪,下寢倒景之蘭堂,月妃參駟,日華照容,靈姬抱裊,香煙溢窗,顧眄而圓羅邁矣,何九萬之足稱哉。然後知高仙之道蓋上,尋靈之徐微妙,服御之致合神,吉凶之用頓顯也。自非無英公子,黃老玉書,大洞真經三十九章,豁落七元太上隱玄者,莫有羣偶於此術矣。復有體神精思,寶鍊明堂,朝適六靈,使五藏生華,守閉元關,內存九真,三氣運液而灌溉丹田,亦其次也。夫丹誠而蔬禴者,亦奚用東鄰之太牢哉,乃可加以五雲水桂,术根黃精,南燭陽草,東石空青,松柏脂實,巨勝茯苓,並養生之具,將可以長年矣。吾又俱察草术之勝負,有速益於己者,並未及术勢之多驗乎。旦頃以來,殺氣蔽天,惡煙弭景,邪魔橫起,百疾雜臻,或風寒關結,或流腫種病,不期而禍奏,意外而病生者,比日而來集也。夫术氣則式遏鬼津,吐煙則鎮折邪節,強內攝魂,益血生腦,逐惡致真,守精衛命,餐其餌則靈柔四敷,榮輸輕盈,服其丸散則百病廖除,五藏含液,所以長遠視久而更明也。古人名之為山精之赤,山薑之精。《太上導仙銘》曰:子欲長生,當服山精,子欲輕翔,當服山薑。此之謂也。我北謂諸物皆當减术為益也。且术氣之用,是今時所要,末世多疾,宜當服御耳。夫道雖內足,猶畏外事之禍,形有外充者,亦或中崩之弊。張單偏致,殆可鑒乎。术亦可以長生永壽,二可以却萬魔之枉疾。我見山林隱逸,得服此道,千年八百,比肩於五岳矣。人多書煩,不能服一二記示之耳。今撰服术數方,以悟密若必信用,庶無橫暴之灾,既及太平,則四炁含融,天緯荐生,灾煙消滅五毒匿形,二辰术察,萬物自成,於是時任子所運而御,亦無復夭傾也。今所言术,欲令有心取服,遏此灾痾耳。又頃者末學,互相擾競,多用混成及黃書赤界之法,此誠有生和合二象匹對之真要也。若以道交接,解脫網羅,推會六合,行諸節氣,却灾消患,結精寶胎,上使腦神不虧,下令三田充溢,進退得度而禍除,經緯相應而常康,敵人執轡而不失,六軍長驅而全反者,乃有其益,亦非仙家之盛事也。嗚呼危哉,此雖相生之術,俱度之法,然有似騁冰車而涉乎炎州,泛火舟以浪於溺津矣。自非真正,亦失者萬萬。或遠戾天文,讚害嫉拓,靈根鬱塞,否泰用隔,犯誓愆明,得罪三官;或搆怨連禍,王師傷敗;或坑降殺服,流血膏野;或馬力以竭,而求之不已。若遂深入北塞而不御者,亦必絕命於匈奴之刀劍乎,將身死於外,而家誅於內也,可不慎哉,可不慎哉。我見諸如此等,少有獲益,徒有求生之妄作,常歎息於生生矣。豈若守丹真於絳宮,朝元神於泥丸,保津液而不虧,閉幽術於命門,餌靈术以頤生,漱華泉於清川,研玄妙之祕訣,誦太上之隱篇,於是高栖于峰岫,並金石而論年耶。諸侯安得而友,帝王不得而臣也。遠風塵之五濁,常清掙以期真,優哉悠哉,聊樂我云。案此後應有术方相連,而二本並無,乃別有掾書二方,似即是此法,今撰取在第三卷中。
  右一條有掾書兩本,一黃棧,一碧棧。
  方諸青童告曰;人為道亦苦,不為道亦苦,惟人自生至老,自老至病,護身至死,其苦無量,心惱積罪,生死不絕,其苦難說,況多不終其天年之老哉。為道亦苦者,清浄存其真,守玄思其靈,尋師轗軻,履試數百,勤心不墮,用志堅審,亦苦之至也。視諸侯之位如過客,視金玉之寶如磚石,視紈綺如弊帛者,始可謂能問道耳。
  方諸青童君曰:人之為道,能拔愛欲之根者,譬如攘懸珠,一一攘之,會有盡時,稍去外惡,會有盡時,盡則得道矣。又近喻牛負重行泥中,疲極不敢左右顧,趣欲離泥以蘇息,道士視情慾甚於彼泥中,直心念道,可免衆苦,亦得道矣。謹案上相都無降□事,唯有此二告及歌詩一首,恐未必是楊君親所瞻奉受記也。
  西城王君告曰:夫人離三惡道,得為人難也;既得為人,去女為男難也;既得為男,六情四體完具難也;六情既具,得生中國難也;既處中國,值有道父母國君難也;既得值有道之君,生學道之家,有慈仁善心難也;善心既發,信道德長生者難也;既信道德長生,值太平壬辰之運為難也。可不勗哉。三惡道者,生不得作人,得作烏獸虫畜之三惡也。
  太上問道人曰:人命在幾日間?或對曰:在數日之間。太上曰:子未能為道。或對曰:人命在飯食之間。太上曰:子去矣,未謂為道。或對曰:在呼吸之間。太上曰:善哉,可謂為道者矣。吾昔聞此言,今以告子,子善學道,庶可免此呼吸。弟子雖去吾 謂應作校字,皆猶差懸也。千萬里,心存吾戒,必得道矣,研玉經寶書,必得仙也。處吾左側者,意在邪行,終不得道也。人之為道,讀道經,行道事者,譬若食蜜,遍口皆甜,六腑皆美,而有餘味,能行如此者,得道矣。上宰亦無降楊事,有此及服日月芒事耳。
  太虛真人南岳赤君告曰:人有衆惡而不自悔,頓止其心,罪來歸己,如川歸海,日成深廣耳。有惡知非,悔過從善,罪滅善積,亦得道也。夫人遇我以禍者,當以福往,是故福德之氣,恒生於此,害氣重殃,還在於彼,此學道之行也。
  又告曰:惡人害賢,猶仰天而唾,唾不洿天,還洿己 ,凡刑字皆應作形。逆風揚塵,塵不垮彼,還灌其身,道不可毀,禍必滅己。
  太虛真人曰:飯凡人百,不如飯一善人,飯善人千,不如飯一學道者,寒栖山林者,益當以為意。赤君亦無復別授事。
  紫元夫人告曰:天下有五難,貧窮惠施難也,豪富學道難也,制命不死難也,得見洞經難也,生值壬辰後聖世難也。我昔問太上,何緣得識宿命。太上答曰:道德無形,知之無益,要當守志行道。譬如磨鏡,垢去明存,即自見形,斷六情,守空淨,亦見道之真,亦知宿命矣。又曰:念道行道信道,遂得信根,其福無量也。
  紫微夫人告曰:為道者譬彼持火入冥室中,其冥即滅而明獨存,學道存正,愚癡即滅而正常存也。財色之於己也,譬彼小兒貪刀刃之蜜,其甜不足以美口,亦即有截舌之患。
  玄清夫人告曰:夫人係於妻子寶宅之患,甚於牢獄桎梏,牢獄桎梏會有原赦,而妻子情慾雖有虎口之禍,有此一異手寫本,無此十九字,恐是脫漏。己猶甘心投焉,其罪無赦。情累於人也,猶執炬火逆風行也,愚者不釋炬火必燒手。貪慾恚怒,愚癡之毒,又闕此十五字,於辭有不應爾。貪嗔癡所謂三毒。處人身中,不早以道除斯禍者,必有危殆。愚癡者,火燒手之謂也。為道者猶木在水,尋流而行,亦不左觸岸,亦不右觸岸,不為人所取,不為鬼神所遮,又不腐敗,吾保其入海矣。人為道不為穢慾所惑,不為衆邪所誑,精進不疑,吾保其得道矣。
  南極夫人曰:人從愛生憂,憂生則有畏,無愛即無憂,無憂則無畏。昔有一人夜誦經甚悲,悲至意感,忽有懷歸之哀。太上真人忽作凡人,徑往問之:子嘗彈琴耶?答曰:在家時嘗彈之。真人曰:絃緩何如?答曰:不嗚不悲。又問:絃急何如?答曰:聲絕而傷悲。又問:緩急得中如何:答曰:衆音和合,八音妙奏矣。真人曰:學道亦然,執心調適,亦如彈琴,道可得矣。愛慾之大者莫大於色,其罪無外,其事無赦,賴其有一,若復有二,普天之民,莫能為道者也。夫學道者,行陰德莫大於施惠解救,志莫大於守身奉道,其福甚大,其生甚固矣。有人惡我者,我不納惡,惡自歸已。將禍而歸身中,猶 謂應作影字響之隨形聲矣。
  右衆靈教戒所言。按此三男真,二女真,並高真之尊貴者,降集甚希,恐此是諸降者叙說其事,猶如秋分日瑤臺四君吟耳,非鈴親受楊君也。
  三見易遷,再云可待,要乃起東山屋舍,且可離護之耳。問其故,未見答,問衆靈云:我或爾耶。未詳此意,欲識之。此一條楊君自記,是論長史事。
  數遊心山澤,託景仙真者,靈氣將愍子之遠樂,山神將欣子之向化,是故百疾不能干,百邪不得犯,屢燒香左右者,令人魂魄正而但聞芳風之氣,久久乃覺之耳,覺之則入道,入道則得仙,得仙則成真。從前卷有待歌詩十篇接戒來,至此凡八紙,並更手界紙書,後截半行書字,即是楊書。淨觀天地行,此前當並有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