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军总司令职,而广西自治军韩彩凤据柳州,梁华堂据桂林,陆福祥在桂边,都和刘氏不相统属。陆荣廷又在龙州,就广西边防督办职。沈鸿英也在赣南发出通电,班师回桂,这时西南的情形,真可谓乱得一团糟了。两广此时情形,真紊若乱丝,更过汉末群雄割据时候。
  却说滇军朱培德,赣军李明扬、赖世璜等,自从江西退到湖南,湖南边防,顿时十分吃紧。赵恒惕派人敦劝,朱培德等明知久留湖南,也属非计,故于九月中,又退入广西,占领全县,向桂林进展。在桂林的梁华堂,得了这个消息,一面布置防线,一面联络柳州韩彩凤,协力抵抗。韩彩凤自从驱逐卢焘,占领柳州后,势力大张,得了梁华堂的联络,更觉气势十倍,以为朱赖屡败之军,不足以当一击,所以不甚经意。梁华堂等候韩彩凤的救兵不到,只得独力抵御。只一仗,便大败而退,把一座桂林城,轻轻送给朱、赖了。
  恰好这时沈鸿英也班师回桂,假道湖南边境,到了桂林附近。讲起沈鸿英军,原和北军合作,抵抗北伐军的,这时因岑春煊蛰伏沪滨,愿和中山先生联络,所以冤家变为亲家,不但彼此合作起来,而且还加入了一个张开儒,彼此又暂时决定,先由沈鸿英向西南柳州进展,扫除韩彩凤。那韩彩凤见滇、赣军占了桂林,重新又来了一个沈鸿英,才觉有些恐惧,不等兵临城下,先自在雒容布防严守。沈鸿英的前队到了雒容,双方开火,因后队尚未赶到,人数很少,抵抗不住,传令后退。韩彩凤以为沈军如此不经战,何足畏惧,便乘势轻进。不料沈鸿英大队到来,奋勇反攻,韩彩凤不过是些乌合的民军,如何抵御,当即大败而走,退回柳州。沈鸿英派师长何才杰追击,又夺了柳州。
  韩彩凤失了根据地,真个弄得无路可奔,只得以唇亡齿寒之说,向陆福祥告急。陆福祥知道韩彩凤失败后,自己也决不能免,不如先发制人,所以并不迟疑,立刻派兵和韩彩凤合军,复夺柳州。沈鸿英急忙带队来救,已是不及,只得又退守雒容。韩彩凤乘胜进攻雒容,何才杰接住剧战,沈鸿英早悄悄带了一团多人,绕到韩彩凤阵后,两面夹攻,韩军又大败而退。沈鸿英乘势前进,又占柳州。韩彩凤退到凤凰岭,依险而守,一面向割据南宁的陆云高求救。陆云高见梁华堂、韩彩凤等屡败,恐怕自己也不免,急忙派队驰救,倚仗人多,把沈军驱出柳州,重新占领。不料沈鸿英的退却,本属一种战略,出城时,城里早已埋伏了许多便衣兵士,韩彩凤黑夜进城,如何知道,刚才天色微明,沈鸿英已经反攻过来。韩彩凤正待出城抵御,忽然几处火起,沈鸿英的便衣军纷纷发作,和韩彩凤的自治军巷战起来。韩彩凤听说沈鸿英的军队已经入城,只吓得胆战魂飞,更不管三七二十一,早走上了三十六策的最上策。不料刚到南门,便被沈军的便衣队捉住,韩军无主,不战自溃,纷纷缴械。沈鸿英入城,部下解到韩彩凤,沈鸿英笑道:“他已全军覆没,不过一个常人而已,何必杀他。”当下便传令释放。韩彩凤赧然感谢而去。沈鸿英一面布告安民,一面因陆福祥帮助韩氏,电陆荣廷请撤惩陆福祥和林廷俊,否则限十日退出南宁,陆荣廷也没有圆满答复。此老末路,也着实可怜。
  其时朱培德正在运动驻扎梧州的粤军刘震寰,对广州宣告独立,讨伐陈炯明,并宣言拥护孙中山先生。在梧州粤军中,有一部分不愿讨陈的军队,连夜逃出梧州,退守封川口,以图反攻。陈炯明得了这个消息,急忙派参谋长叶举为总指挥,带领亲信军队三十营,由肇庆向梧州反攻,真是兵精势锐,十分了得。滇、桂、粤联军竭力抵抗还觉支持不住。朱培德情知不可力敌,变更战略,一方以攻为守,一面请沈鸿英带领所部,取道怀广,去攻陈军的侧面,一方面设法运动陈部在后方的军队和海军倒戈。那叶举正在向梧州猛攻,忽报沈鸿英部攻击四会,方才分兵去救,忽然又报后方梁鸿楷部已附联军,不觉大惊道:“梁鸿楷断我们的后路,倘不急退,恐怕要求退而不可得了。”当下一面通知前军,一面急忙退到三水防守。在前敌的各军,得了撤退的命令,方想退时,后路早被沈鸿英、梁鸿楷等截断,当下溃散的溃散,缴械的缴械,只剩得少数部队,退往罗定等处了。叶举退到三水以后,急忙调集北江援军,折入河口,防阻滇、桂联军的东下。无奈军无斗志,屡战屡败,省城震动,一时人心非常恐慌,各团体纷纷派代表谒见陈炯明,请陈下野。到了十二年一月十五那天,情势更紧,部下都主张退保东江。陈炯明尚在犹豫未决,忽报海军总司令温树德已和滇、桂军取一致行动,魏邦平也态度不明,知道事已无可挽回,只得长叹一声道:“大势至此,只好退保东江,一切事情,由你们斟酌做去,我就徇了人民之请罢!”亏他老面皮。当日便通电下野,领兵退出广州,往守惠州根据地,一部分退往北方韶关一带,以便和吴佩孚派往援闽、师次江西的孙传芳部队联络。综计六月十五通电请孙中山下野,到十二年一月十五,陈炯明自己通电下野,整整不过七个月,距八月十五复回广州,不过五个足月。真是何苦。设陈氏能预知如此短促,当亦不复甘冒此叛变之名矣。作者于此,特地将他日子细算一番,调侃不少。陈部洪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