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拽下簾子而行。庵主亦不顧。大眾。者一則因緣。諸人作麼生委悉。莫是趙州.南泉不到庵主田地。返被庵主勘破。落他陷虎之機也無。莫是庵主雖然並無受用。臨機不解互換。平地上死人也無。諸仁者。素非此理。大凡行脚人。須是道眼分明始得。若道眼不明。祇被南泉.趙州.庵主三人換却眼睛了也。實無少許相應處。若也道眼分明。南泉.趙州.庵主便是上座。更無異見也。還相肯諾也無。不見道。曾經大海休誇水。除却須彌總是塵。久立。
解夏夜小參云。一二三。無言童子口喃喃。三二一。上下四維無等匹。衲僧活計絕絲毫。萬古徽猷是今日。大眾。作麼生是今日事現定。東西僧俗。燈燭熒煌。作麼生見得箇絕絲毫底事。若於此見得。歷劫孤明。未曾昏昧。方信道。達磨不來唐土。二祖不往西天。如是之事。葢是諸人背覺合塵。流浪日久。是以智光不得顯現。所以遊方問道。徧參知識。若於一句下見得分明。方知無量劫來事祇在今日。然今日之事也大難委悉。何故。
葢為諸人現分別。者心本元真實。誤認分別。致背真源。但無許多分別之心。自然時常顯露。祇如此事。還假方便也無。山僧有箇方便。普施大眾。 乃豎起拂子云。還見麼。若道見拂子。翳却兩眼了也。若道不見拂子。生盲却兩眼了也。眼則且置。且道者拂子是有是無。拂子若是有。便心外有法。拂子若是無。壞却世諦。學道之士。到此如何理論。如斯指注。太甚壓良為賤。若是真正道人。也無如許多事。故我釋迦如來在日。建立箇方便門庭。
亦無如許多事。每至結足安居。不相往來。各各求證道果。於九十日中。或有所得。或無所得。或有疑慮。或無疑慮。或有罪。或無罪。至休夏自恣之日。方詣佛所。各呈己見。求佛印可。故謂之自恣。自大覺掩光已來。人心閙亂。致有朝參暮請種種見知。所以不能得契本源也。 憶昔佛在竹園精舍。與大比丘結足安居。至自恣日。時優波離尊者觀諸大眾如海清淨。無有缺犯。唯有文殊師利菩薩不樂所止之處。好遊聚落。違犯禁戒。
時優波離具以白佛。欲擯出文殊。世尊謂曰。若擯得但擯。時優波離遂集眾。鳴犍椎。左右上下皆是文殊。徧虗空界一切之處悉是文殊。世尊謂優波離曰。汝欲擯那箇文殊。時優波離放下犍椎。禮拜懺悔云。我小德小智。不識大士境界。大眾。當時可惜放過。甘為樂小法者。若下得者一椎。莫道文殊。假使釋迦老子亦無容身之處。諸人還知得者一椎落處麼。若知得。盡大地一切眾生。四生六道。一時瓦解氷消。無絲毫可見。或有箇衲僧出來道。
請和尚試下手看。即向伊道。動不如靜。放過一著。何故。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小參云。古人道。若是陶淵明。攢眉却回去。如今敢問大眾。攢眉去是具眼不具眼。若是具眼。何故回去。若不具眼。何故回去。去底且從你道。如今却來者裏圍繞者。是具眼不具眼。若是具眼。何故圍繞。若不具眼。何故圍繞。還有人裁辨得麼。若裁得出。無絲毫遺漏。五日一參。勞諸人訪及於此。實為希有。然既勞諸人訪及。為復世諦人情。為復是佛法受用。若是世諦人情。我輩沙門釋子聚會。不可作世諦流通也。如此則有何利益。
若是佛法受用。作麼生見箇佛法受用底道理。還有人會麼。莫是諸人從門前恁麼來問訊。叉手立地是佛法麼。若是呼之無形。應之有聲。一切處受用無盡是佛法麼。莫是渠不恁麼。一切該不得。眼不見。耳不聞。孔孔洞洞是佛法麼。莫是阿師恁麼說。諸人恁麼聽是佛法麼。莫是本來無事。何消得恁麼。大似頭上安頭。但隨時及節是佛法麼。莫是佛法兩字不用道著。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如今且建立箇化門接引初機是佛法麼。大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