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定改元余歸自浙。甞造集雲關。非久復出斫額龍峰。萬松巃嵸出沒雲漢間。而趼足困頓可望不可即。始信三十六盤天上去。豈尋常步驟所可及哉。仰惟老師紹古佛之門風。化洽中外者二三十載。四方才俊咸願處席下。至若掃劫灰蕩魔壘。飛樓湧殿現於指顧之頃。不思議解脫神力。殆不是過人境之勝若此。獨余負瞻拜之欠。中抱梗焉。近數載得與上足可庭周旋吳會。爾汝討論間時時及家訓一二。深有起余。繼是復得無禪笑如二士相尋乎寂寞之濱。
雖未識公而識公諸子。向之梗焉者日益消矣。咲如自雙徑重來。出所賜教并白苧兩端。媿感交集。不審何從而辱此大法垂絕之秋。尚幸老師宗綱在握。學者日望其未倦。又聞有為笑如舉古潭返錫之話者。此則父子一家機軸。放行把住各適其宜。非他人之所能知者也。因其歸乃敢貢數字。西望遡風不勝悚仄。
答江陵性海長老
往者可庭會間。甞談及性海能疏引南泉道脉。布衍于荊南。不待募而施者畢至。無所勞而有作皆成。余恨留滯三吳末由一見。甞謂普庵老人古佛應世。於達本情亡知心體合處示其悟迹。遠嗣臨濟正宗。近則以牧庵為父。佛眼為祖。承祖父遺風。用寬平慈忍化物。使學者如駕舟於恬風靜浪間。不犯驚險坐達彼岸。此其垂手大機用也。若夫救灾恤難應禱隨緣者。皆餘事耳。海內之士受其賜者固多。而知其垂手者獨少。
亦甞疑弘化者密其傳而不務速說也歟。惟吾性海當力弘大機。使學者向情亡體合處親見老人面目。斯法門之厚幸者也。
與希雲長老
辛巳姑蘇之會之別。客櫩低回彼此不盡意。甲申歸省廬陵。道經洪都。問足下出處不得詳。又以同舟牽掣不自由。故不能物色一見。近聞說法東山。美聲籍籍。而數千里外一書問賀。無端便乃爾遲也。足下平生厲精于學。天不負才。使得展其志試所學於出世不早不晚之年。雖六藏巖壑與世相遺者。亦為之助喜百倍也。昔鑾江送別五偈。今二十三年。忘之矣。惟末後二句尚時時蹉口道著。獨不知足下頗能紬繹之乎。院子無大小。眾無多寡。
當力任古道。先之率之。進止崇卑。一付定分。慎莫循時輩患得患失之途轍也。余老未死。豈無再會之日。以傾倒所欲言哉。豐城真相長老住後甞有書來。昨已答附新淦僧還。偶會更煩道訊。
與龍翔曇芳和尚
追憶鍾山方丈累日奉慈誨。今已四五閏矣。比審携鍾山登徑塢。挾徑塢歸龍河。又拔雙峨置於五髻之間。去去來來腕頭不費絲毫力。此皆曠古異聞也。某數年來移茆舍入中吳。盤旋草樹之底。而大方黜陟之事耳目不到。是故輿從往還吳門皆不及奔走送迎者。非敢慢也。蓋無所預聞也。高明之見。寬弘之量。必照而恕之。或謂龍河之雄麗。視率陀天報境不殊。昔笑隱翁竭力營之。今曇翁高造而安居之。異時挾外院以歸內院。促補處之佛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