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沙门支法衡。晋初人也。得病旬日亡。经三日而苏活说。死时有人将去。见如官曹舍者数处。不肯受之。俄见有铁轮。轮上有铁爪从西转来。无持引者而转驶如风。有一吏呼罪人当轮立。轮转来轹之。翻还如此。数人碎烂。吏呼衡。道人来当轮立。衡恐怖自责悔不精进。今当此轮乎。语毕谓衡曰。道人可去。于是仰首见天有孔。不觉尔上升。以头穿中。两手博两边。四向顾视见七宝宫殿及诸天人。衡甚踊跃不能得上。疲而复还下。
所将衡去人笑曰。见何等物不能上乎。乃以衡付船官。船官行船使为柂工。衡曰。我不能持柂强之。有船数百皆随衡后。衡不晓捉柂跄沙洲上。吏司推衡。汝道而失。以法应斩。引衡上岸雷鼓将斩。忽有五色二龙推船还浮。吏乃原衡罪。载衡北行三十许里。见好村岸有数万家。云是流人。衡窃上岸。村中饶狗互欲啮之。衡大恐惧。望见西北有讲堂。上有沙门甚众。闻经呗之声。衡遽走趣之。堂有十二阶。衡始蹑一阶。见亡师法柱踞胡床坐。见衡曰。
我弟子也。何以而来。回起临阶以手巾打衡面曰。莫来。衡甚欲上。复举步登阶。柱复推令下。至三乃止。见平地有一井口。深三四丈。砖无隙际。衡心念言。此井自然。井边有人谓曰。不自然者何得成井。唯见法柱故倚望之。谓衡可复道还去。狗不啮汝。衡还水边亦不见向来船也。衡渴欲饮水。乃堕水中。因便得苏。于是出家持戒菜食。昼夜精思为至行沙门。比丘法桥衡弟子也。
赵石长和者。赵国高人也。年十九时病一月余日亡。家贫未能及时得殡敛。经四日而苏说。初死时东南行见二人治道。在和前五十步。和行有迟疾。二人治道亦随缓速。常五十步。而道之两边荆棘森然皆如鹰爪。见人甚众群走棘中身体伤裂地皆流血。见和独行平道。俱叹息曰。佛子独行大道中。前至见瓦屋行楼。可数千间。有屋甚高。上有一人。形面壮大著皂袍四缝。临窗而坐。和拜之。阁上人曰。石君来耶。一别二十余年。
长和尔时意中便若忆此别时也。和相识有马牧孟承。夫妻先死已积年岁。阁上人曰。君识孟承不。长和曰识。阁上人曰。孟承生时不能精进。今常为我司扫除之役。孟承妻精进居处甚乐。举手指西南一房曰。孟妻在此也。孟妻开窗见和厚相慰问。遍访其家中大小安否消息曰。石君还时可更见过。当因书也。俄见孟丞执帚提箕自阁西来。亦问家消息。阁上人曰。闻鱼龙超精进为信。尔何所修行。长和曰。不食鱼肉酒不经口。常转尊经救诸疾痛。
阁上人曰。所传不忘也。语久之。阁上人问都录主者。审案石君名录。勿谬滥也。主者案录云。余三十年命在。阁上人曰。君欲归不。和对曰愿归。乃敕主者以车骑两吏送之。长和拜辞上车而归。前所行道更有传馆吏民饮食储跱之具。倏忽至家。恶其尸臭不欲附之。于尸头立。见其亡妹于后推之踣尸面上。因得苏活。道人支法山时未出家。闻和所说遂定入道之志。法山者咸和时人也(右三人出冥祥记)。
汉武帝。东游未出函谷关。有物当道。其身数十丈。其状像牛。青眼曜精四足入土。动而不徙。百官惊惧。东方朔乃请以酒灌之。灌之数十斛。而怪物始消。帝问其故。答曰。此名为患忧气之所生。此必是秦家之狱地。不然则是罪人徒作之所聚也。夫酒是忘忧。故能消之也。帝曰。吁博物之士矣。
庐江腕摐阳二县境上有大青小青黑。居山野之中。时闻有哭声。多者至数十人。男女大小如始丧者。邻人惊骇至彼奔赴。常不见人。然于哭地必有死丧。率声若多则为大家。声若小者则为小家(右二怪出搜神传记)。
王玄策行传云。吐蕃国西南有一涌泉。平地涌出。激水遂高五六尺甚热。煮肉即熟。气上冲天像似气雾。有一老吐蕃云。十年前其水上激。高十余丈。然始傍散。有一人乘马逐鹿直赴泉中。自此已来不复高涌。泉中时时见人骸骨涌出。垂布水须臾即烂。或名为镬汤。此泉西北六七十里更有一泉。其热略等。时时盛沸殷若雷声。诸小泉温往往皆然。今此震旦诸处多有温汤。准此亦是镬汤。故四分律下文佛言。王舍城北有热汤。从地狱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