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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林间录-宋-释惠洪*导航地图-第3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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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汾州无德禅师示徒多谈洞山五位、临济三玄,至作广志歌,明十五家宗风,岂非视后进随于参寻,得少为足警之以遍参耶?今有问知识者,则答曰:“吾家自有本分事,彼皆古人一期建立门庭言语耳,何足究哉?”正如有不识字者,执卷问屋愚子,屋愚曰:“此墨填纸耳,安用问我哉?”三尺童子莫不笑之。昔有僧问雪峰和尚:“临济有四喝,意旨如何?”雪峰曰:“我初发足,便往河北。不意中途大师化去,因不及见之。他家宗旨,我所未知。

汝寻彼儿孙问之。”僧以问南院,且言雪峰尝遣之之意。南院望雪峰再拜曰:“和尚真善知识!”呜呼!今试譊々语人如屋愚子者,闻雪峰用处,可不面热汗下耶?

  雪峰悦禅师见僧荷笼至,则曰:“未也更三十年定乘马行脚。”法云秀禅师闻包腰至者,色动颜面。彼存心于丛林,岂浅浅哉?今少年较刍见其画像,则指曰:“遮不通方汉也死耶?”

  《首楞严经》曰:“一切世间,生死相续。生从顺习,死从流变。临命终时,未舍暖触。一生善恶,俱时顿现。”古释至此多略之,滋以为恨。及读宝积经,有意释此。今系于其下,曰:“善恶之业所自作时,一生之中何不自见,至舍受时方始顿现者?人生如梦,方作梦时,岂能自知是梦非梦?要须觉时,梦中之事了然自现,不待寻绎。亦复如是。”

  福严感禅师面目严冷孤硬,秀出丛林,时谓之“感铁面”。首众僧于江州承天,时佛印元禅师将迁居蕲州,斗方誉于郡守,欲使嗣续之,且召感语其事。感曰:“某念不至此。和尚终欲推出为众粥饭主人,共成业席,不敢忘德。然若使嗣法,则某自有师矣。”佛印心服之。业已言之,因成就,不敢复易。遂开法,为黄龙之子,道价重一时。居常悬包倚杖于方丈,不为宿夕计。郡将已下皆信敬之。有太守,忘其姓名,新下车,以事临之。

感笑,作偈投郡庭,不揖而去。偈曰:“院是大宋国里院,州是大宋国里州。州中有院不容住,何妨一钵五湖游。”太守使人追之,已渡江去矣。

  余杭政禅师住山,标致最高。时蒋侍郎堂守钱塘,与师为方外友。师每来谒之,则跨一黄牛,以军持挂角上,市人争观之,师自若也。至郡庭,始下牛,笑语终日而去。一日,蒋公留师,曰:“适有过客,明日府中当有会,吾师固不饮,能为我少留一日,因款清话?”师诺之,蒋公喜甚。至明日,使人要之,留一偈而去矣,曰:“昨日曾将今日期,出门倚杖又思惟。为僧只合归岩谷,国士筵中甚不宜。”皆仰其高韵。

又作《山中》偈曰:“桥上山万重,桥下水千里。惟有白鹭鸶,见我常来此。”冬不拥炉,以荻花作球,纳足于中。客至,共之。清论无穷,秀气逼人。秋夏好玩月,盘膝大盆中,浮于水上,自旋其盆,吟笑达旦,率以为常。九峰鉴韶禅师尝客门下,韶坦率垢污,不事事,每窃笑之。一夕,将卧,师使人呼韶,不得己,颦頞而至。师曰:“好月!劳生扰扰,能几人暇与之对耶”?韵唯唯。已而呼行者熟炙,韶方饥,意作药石。久之,乃桔皮汤一盏。

  灵源禅师谓予曰:“有居士吴敦夫才敏,锐意学道,自以多见知识,心地明净。偶阅邓隐峰传,见其倒卓化去,而衣亦顺身不褪,窃疑之,曰:‘彼化之异固莫测,而衣亦顺之,何也?’以问晦堂老人。晦堂曰:‘汝今衣顺垂于地,复疑之乎?’曰:‘无所疑也。’晦堂笑曰:‘此既无疑。则彼倒化,衣亦顺体,何疑之有哉?’敦夫言下了解。故其一时应机之辩机如雷如霆,开警昏垫者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