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山谷居士黄庭坚。字鲁直。以般若夙习。虽膴仕澹如也。出入宗门。未有所向。好作艶词。甞谒圆通秀禅师。秀呵曰。大丈夫。翰墨之妙。甘施于此乎。秀方戒李伯时画马事。公诮之曰。无乃复置我于马腹中邪。秀曰。汝以艶语。动天下人淫心。不止马腹中。正恐生泥犂耳。公悚然悔谢。由是绝笔。惟孳孳于道。着发愿文。痛戒酒色。但朝粥午饭而已。往依晦堂。乞指径捷处。晦堂曰。祇如仲尼道。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者。
太史居当如何理论。公拟对。晦堂曰。不是不是。公迷闷不已。一日侍晦堂山行次。时岩桂盛放。晦堂曰。闻木樨华香么。公曰闻。晦堂曰。吾无隐乎尔。公释然。即拜之曰。和尚得恁么老婆心切。晦堂笑曰。祇要公到家耳。久之谒云岩死心新禅师。随众入室。死心见。张目问曰。新长老死。学士死。烧作两堆灰。向甚么处相见。公无语。死心约出曰。晦堂处参得底。使未着在。后左官黔南。道力愈胜。于无思念中。顿明死心所问。报以书曰。
往年甞蒙苦苦提撕。长如醉梦。依俙在光影中。盖疑情不尽。命根不断。故望崖而退耳。谪官在黔南。道中昼卧。觉来忽尔寻思。被天下老和尚。谩了多少。惟有死心道人不肯。乃是第一相为也。
秘书吴恂居士(黄龙心法嗣)
秘书吴恂居士。字德夫。居晦堂。入室次。晦堂谓曰。平生学解记忆多闻。即不问你。父母未生已前。道将一句来。公拟议。晦堂以拂子击之。即领深旨。连呈三偈。其后曰。咄这多知俗汉。齩尽古今公案。忽于狼藉堆头。拾得蜣蜋粪弹。别明不直分文。万两黄金不换。等闲拈出示人。祇为走盘难看。咦。
褒亲有瑞禅师(东林总法嗣)
东京褒亲旌德院有瑞佛海禅师。兴化军陈氏子。初参黄龙南禅师。黄龙问。汝为人事来。为佛法来。师曰。为佛法来。黄龙曰。若为佛法来。即今便分付。遂打一拂子。师曰。和尚也不得恼乱人。黄龙即器之。后依照觉。深悟玄奥。
万杉绍慈禅师(东林总法嗣)
庐山万杉院绍慈禅师。桂州赵氏子。参照觉。问曰。世尊付金襕外。别传何物。照觉举拂子。师曰。毕竟作么生。照觉以拂子蓦口打。师拟开口。照觉又打。师于是有省。遂夺拂子便礼拜。照觉曰。汝见何道理便礼拜。师曰。拂子属某甲了也。照觉曰。三十年老将。今日被小卒折倒。自此玄风大振。推为东林上首。
慧圆上座(东林总法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