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为重增业苦耶。汝今果能拌舍身命。志求大法。为生死大事。参究向上。趁色力强健。三二十年。直欲发明自性不悟不止。如此立行。乃是出家正行。方不负老人开导之恩。亦不负千生万劫。遇善知识之缘。亦不负出家。亲近六祖肉身。如生前无异。仍须发愿。愿弘祖道。以救道场。以存法门之标准。如此操心立志。乃是曹溪的骨儿孙。若更悠悠度日。执愚自是。以朝名山。礼祖庭。随喜道场。此是粥饭庸流。最下品人之行径。饶汝行尽名山。
依然俗骨凡胎。毫无进益。岂不辜负自己。百千万劫之大因缘耶。汝谛思惟。慎无自误。
题门人超逸书华严经后
此盖余壬寅孟冬。在宝陀山。题门人超逸。为弟子实性补书华严经后。述其发心始末因缘也。余自蒙 恩度岭。说法五羊。教化数年。缁衣中笃信归依者。唯菩提树下数人而已。数人中唯逸公与实性二人。同志同行。同发大心。书大法性。不及半。遂蚤夭。独逸竟其业。噫。唯此不独发心之难。即已发心。而能有缘。遂其志愿者。尤更难也。故我世尊于法会中。历言信法之难。如云假使劫烧。担负干草。入中不烧。是不为难。我灭度后。
若持此经。为一人说。是则为难。由是观之。又不独为信法之难。而持法之难。更有难于万万者矣。顾此南粤居海徼。其俗与中国远。佛法始自达摩航海。昔憩五羊。而跋陀大师。持楞伽来。先开戒坛于法性寺。既而智药大师。植菩提树于坛侧。为六祖大师前茅。几百年而跋剌三藏。持楞严经至。宰相房公。为笔授时。则卢公起于樵斧间。佛法亦自唐始盛。其根发于新州。畅于法性。浚于曹溪。散于海内。是知文化由中国渐被岭表。
而禅道实自岭表达于中国。此所以相须为用。为度世之津梁耳。予度岭已十有二年。悯祖道之荒秽。振曹溪之家风。以罪朽之身。以当百折之锋。可幸无恙者。六年于兹。赖佛祖之宠灵。诸凡有序。草创法道之初。时在法会亲炙于余者。独超逸通炯二人而已。此足见教化之难。而得人诚难之难也。逸自礼余。余往雷阳。走瘴乡。理曹溪。往来奔走无宁日。逸乃谨谨奉教。闭门却埽。书华严大经。以为日课。且以余力。求六祖戒坛故址。收赎而重新之。
暇则率诸同志。结放生会。每月有常期。渐达海滨。遵为法式。实余唱之。而逸辈能衍之也。今余苟完祖庭。冀休老以了余生。逸又从余以遨游尽生平。唯是不独发心之始难。而更成终之难也。然古所难而公独易。此非多世善根。于般若缘厚者。何易至此哉。回视实性一息不来。便成永劫。即今求其见闻随喜。现前种种殊胜之缘。岂可复得。是则发心同而夙愿异。故生死殊途。幽冥永隔。吾徒有志于生死大事者。于此足以观感矣。以逸与性。
同时请益书此经。其赞法之辞。具于前部之首。今于逸所书。不得赘谭。独申发心毕竟始终之难如此。
题实性禅人书华严经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