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不能再为六祖作奴郎。公能体此。即是代老人常转如是法轮也。
示曹溪沙弥达一
老人逸老匡山。宝林堂主昂公。携沙弥达一。远来参谒。老人因示之曰。汝等当思何修何福。生在边地。得为六祖儿孙。朝夕亲近祖师肉身。如现身说法无异。何其至愚。如生盲人。不知日光所照己也。汝又何缘。何幸得老人至。以金篦刮翳。开其盲瞑。始见天日。犹然不知日光之照也。汝等当思六祖未至黄梅。但新州一卖柴汉耳。一闻诵金刚经。应无所住一语。顿断历劫生死根株。此岂由教习而然耶。良以佛性种子。人人具足。未遇缘开发。
如种在地。未得雨露之滋耳。老人一向直示汝等。种种方便。皆得雨之功。但汝等烦恼根深。难生智种灵苗。今远来请益。犹是昔润之功也。从今要智种发生。则将六祖所悟无住一语。会取参求。忽然心地发明。是时不但了却历劫生死。即六祖鼻孔。尽在你诸人手里。把住放行。只由自己。如此便如亲侍六祖说法时无异。岂待更要老人打葛藤。费婆心也。老人虽不在曹溪。汝只将当家一则公案。说与同参诸沙弥等。人人都要如此做工夫。
不可一念放舍。如此即是老人常住此山。时时为汝诸人说法也。此事不是儿戏。直要一片死心。下毒手拚命根做将去。若是朝三暮四。一寒十暴。不但智种不生。抑恐作焦芽败种也。如是。不唯辜负老人。实辜负自己。切不可空过时光。恐大限到来。一失人身。万劫难复。汝当深思自勉。勿忽。
示曹溪沙弥方觉
达摩西来。单传直指之道。衣钵六传至曹溪。正法眼藏。流布震旦。今千余年。皆云曹溪一脉。如孔门之洙泗。盖所系法门非轻也。予昔居东海时。每慨禅门寥落。必源头壅阏。尝与达观大师。议欲往浚之。期于匡庐。未几予弘法罹难。达师以予不果行。遂先独往。至其山。见其僧皆田舍郎也。止于檐下。信宿而归。未几。余即以弘法罹难。 恩遣岭外。时则以为佛祖神力所摄也。师候予于江上。谓予曰。某先探曹溪矣。即六祖复生。
不能再振也。予曰。顾愿力何如耳。及予度岭。居五年庚子。当事者以曹溪护法为心。力致予往。予至则始于祖庭。及诸三门。百废齐举。其僧无论大小。即诸沙弥。率皆樵儿牧竖。别修禅堂。设为清规。令其各从本业。如是者百余人。惜乎般若之缘不深。老人切示以佛法大义。领荷者希。第在威仪之间耳。老人苦心八年。寺僧阐提作难。老人竟谢去之南岳。诸沙弥。如失乳儿。相继而随者不绝。如觉侍者。先候于南岳。今候于匡山。乃拈香请益。
老人哀而谓之曰。汝等生边地。不闻三宝名。盖一难也。幸遇老人。为开导。又何幸也。虽受化有缘。而卒不能深入佛法。是未种般若之缘耳。汝等念我不忘。则信根既具。而佛法终有时而入。所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汝今既知舍离俗缠。脱然方外。此为入道正因。且又亲近知识。知其所难。则不当以妄想狂心。当面错过。乃是知所重也。若离俗缘。自以为无拘束。纵浪身心。徒事虚华。耽玩山水。徒费草鞋钱。竟有何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