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一路。亲近者稀。不是真正奇男子。决不能单刀直入。此事决不是世闲聪明伶俐。可能凑泊。亦不是俗习知见之乎者也。当作妙悟。亦不是记诵古人玄言妙语。当作己解。只须真参实究。向自己胸中流出。方始盖天盖地。若有志参究。只须将从前知见。尽情吐却。即上大人孔乙己字脚。亦不许存在胸中。吐到干干净净。一物不留处。放下又放下。放到无可放处。方是入手时节。此时正好着力做工夫。做到做不得处。如壁立万仞。
才是得力时节。如此用心。辟如逼狗跳墙。定有从中迸出一段光景。方是真受用处。殆非泛泛可到此地。苟非真正丈夫。有决定之志者。不能至也。世闲多少聪明伶俐汉。都纳降款于五欲场中。高者纳于功名路上。如此而已。几曾有自己活计哉。以足下之根器。加之笃实信心。已具根本。最为难得。若效当世口鼓子禅。但资说铃。不究实际。岂不孤负己灵哉。以足下信老人心。决定无疑。故不敢负足下归心之望。前书僭妄。以恃知己。故不惜眉毛。
不是披剥足下。愿足下诣真实际。不欲向门头户底。堕恒品耳。足下自谓向棒喝下承当。足见大力量处。要知古人棒喝不轻施。即承当亦未可草草。愿足下从今一切知见。尽行放下。就放下处提撕。便见真实受用。以所望足下不浅。故不惜忉怛。政以足下有此大力量。故以千斤担子累足下耳。读书之下。试请大慧书问一看。便见老人不妄与也。
与穆象玄侍御
山野向有休老南岳之志。去冬杖策而来。山居之缘未就。顷者暂寓衡阳之湖东。亦古道场地也。勤公来。得悉明公。比来大作佛事。顿开人天眼目。闻之喜不自胜。尝谓古今豪杰之士。一段般若光明。多被世缘盖覆。尽力纳向功名富贵门头。肯于自己性命根宗。向上一路着脚者。甚自难得。以此大事因缘。乃大丈夫究竟归宁之地。明公顿能向此。回视功名事业。特尘垢秕糠。欣羡何如。第恨不能相与决择向上事。以此为阙耳。
闻明公精持金刚般若。顷有决疑一本。奉为法施。
答刘玉受缮部
芜关幸入维摩之室。自尔音问时通。第未酬公归命之念。此为抱愧。别入匡山。栖迟六年。壬戌长至月。复有岭南之行。辱惠辛酉闰月书。至癸亥二月。方得开诵。一书之达如此。况人生多世之缘乎。所示病纪。细细披读。虽是病态。要自参究习气中发。非业习也。就中见公欢喜不无。但以为实证。则未可也。且楞严明训。若从真实参究禅定中来。亦不敢作证。若作圣解。即受群邪。况病态乎。虽然。过此一番。公当自信其心。埽除从前知见。
不患不到家邦平贴地耳。
答杭城诸宰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