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叹不已。窃念利根大志如居士。友如德园。师如莲池。可谓诸缘具足。何患不一超直入。真宇宙闲千载奇事。古人云。若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慨斯末法。此会此缘。难可再见。谅不虚负矣。读普陀志。护法真情。字字皆从光明藏中流出。贫道三复。不觉感激填心也。嗟乎。唯我 圣慈。一代弘誓。累劫津梁。非籍圆通手眼。几乎沉埋佛祖矣。念此曹溪为祖庭重地。法海源流。惜乎荒秽寥寥。殆难举目。海门居士摄南韶时。属贫道纂其志。
安得居士俯垂一机。击涂毒鼓。使鍱腹降心。为祖道之光耶。
与王念西太史
般若种子。在五蕴中。如玉在璞。珠在渊。任其埋藏深厚。光明自然发辉。昔与座下晤语祇园。真不减荆山合浦也。别来幻化如斯。在智眼观之。了罔陈迹。然性海波澜。惟游泳者。识其深广耳。山野年来。坐此无多增进。但于今事门头。目前无异法耳。古人谓净秽随心。苦乐在己。心外无法。真不吾欺。所入楞伽境界。殆非寻常恃佛法知见。可能凑泊。即山野生平行脚。到水穷山尽处。方见佛祖鼻孔。只在众生穿衣吃饭中也。寄入慧目。
略见此番行脚。不敢辜 圣恩。负知己也。法华击节。亦自偶尔。狭路相逢处拈来。盖发前人所未发。虽出一己之见。实可诸佛之心。愿座下试并披剥。傥有一得。幸广法施。令一切见闻。顿入自心现量。彻诸法实相。则眉闲白毫相光。突出于座下一毛端头也。此中生涯。具见于此。无余蕴矣。勺原同处经年亦深用锥札。虽识痛痒。犹未彻心酸鼻。大段佛性义。自有时节因缘耳。惟法界海慧。自他不隔。即此觌面无容赘谈。第愿以法资神。
无忘度生事业。是所至祷。
与徐明宇侍御
连得手书。知信道之笃。其于安隐快乐之地。自得受用无量矣。岁除前二日。行脚僧自东海持尊翰到。知己还乡。兼得中丞讣音。悲痛五内。既读札中语。知中丞末后一段光明。全在公柱杖头。放出百千万劫大事因缘。何幸于宰官身中。仅得再见。不觉化悲为喜。然此事虽是生平道力。亦重赖善友提携。公念道情真。目前有此榜样。足征佛法灵验矣。昔欧文忠公问一僧云。古人临生死之际。有谈笑脱去者。今何寂寥无有。僧云。古人念念在定慧。
临终安得乱。今人念念在散乱。临终安得定。文忠大惊。此语正吾人学道之标的也。承示平时颇自检点。及至当境。习念又生。此正公念力真切处。方能见谛如此。夫子亦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又曰学而时习之。此习字。岂但文字之学。所谓习于性耳。性本无物。清净虚明。为物欲染习。故汩昏而不明。试思吾人自有知觉以来。以至今日。习于世故。染于物欲。日夜火驰。未尝暂止。较自悔悟知非以来。念道工夫。比于欲习久近何如。
生熟紧慢又何如。夫子尝论弟子中。能三月不违者。独颜子一人。其余则日月至焉。由是观之。以日月之工夫。敌多生欲习而欲胜之。是犹滴水救积薪之火。势不能也。古人明言。学道无他伎俩。只是生处要熟。熟处要生。久久纯熟。打成一片。自然念念弥陀。头头极乐矣。来纸索书。谨录净土诗二首。愿公留心净土一门。倘肯于念佛公案得力。久久自有受用地。往时每到中丞公坐席中。见其衔杯之闲。念佛不离口。虽唾嗟谈笑。不觉佛现舌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