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李玚
赵人。魏延昌末为高阳王友。于时人多绝户为沙门。玚上言曰。礼以教世法导将来。迹用既殊区流亦别。故三千之罪。莫大于不孝。不孝之大。无过于绝祀。然则绝祀之罪。大莫甚焉。安得轻纵背礼之情而肆其向法之意也。宁有弃堂堂之政。而从鬼教乎。灵太后责以鬼教谤毁佛法。玚曰。窃欲清明佛法使道俗兼通。非敢排弃真学妄为訾毁。且鬼神之名皆是通灵达称。三皇五帝皆号为鬼。易曰。知鬼神之情状。周公自美。亦云。能事鬼神。礼曰。
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佛非天非地。本出于人。应世导俗。其道幽隐。名之为鬼。愚谓非谤。灵太后不罪。后遇害于河阴。详玚上言欲沙汰僻左。非为疵谤矣。
十三刘昼
渤海人。才术不能自给。齐不仕之。着高才不遇传。以自况也。上书言。佛法诡诳。避役者以为林薮。又诋诃淫荡。有尼有优婆夷。实是僧之妻妾。损胎杀子其状难言。今僧尼二百许万。并俗女向有四百余万。六月一损胎。如是则年族二百万户矣。验此佛是疫胎之鬼也。全非圣人。亦言道士。非老庄之本。籍佛邪说为其配坐而已。详昼此言。殊尘听视。专言堕胎杀子。岂是正士言哉。孔子见人一善而忘其百非。鲍生见人一恶而终身不忘。
弘隘之迹断可知矣。狂哲之心相去远矣。然则天下高尚沙门有逾百万。财色不顾名位莫缘。斯德隐之妄张淫杀。一年诛二子。沙门且然。一岁有二男。编户谁是。吐言孟浪未足广之。而奕重为正谏。及后上事还陈此略。考校则刘昼之门人矣。
十四阳炫之
北平人。元魏末为秘书监。见寺宇壮丽损费金碧。王公相竞侵渔百姓。乃撰洛阳伽蓝记言。不恤众庶也。后上书述。释教虚诞有为徒费。无执戈以卫国有饥寒于色养。逃役之流仆隶之类。避苦就乐非修道者。又佛言。有为虚妄皆是妄想。道人深知佛理。故违虚其罪。故又广引财事乞贷贪积无厌。又云。读佛经者尊同帝王。写佛画师全无恭敬。请沙门等同孔老拜俗。班之国史。行多浮险者乞立严敕知其真伪。然后佛法可遵师徒无滥。
则逃兵之徒还归本役。国富兵多天下幸甚。炫之此奏。大同刘昼之词。言多庸猥不经周孔。故虽上事终委而不施行。而奕美之彻于府俞。致使净游浪宕之语。备写不遗。斯仍曲士之沈郁。非通人之留意也。
广弘明集卷第六
广弘明集卷第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