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者,盖是法身之玄堂,正觉之实称,众经之渊镜,万流之宗极。其为体也,妙存有物之表,周流无穷之内,任运而动,见机而赴。任运而动,则乘虚照以御物,寄言蹄以通化;见机而赴,则应万形而为像,即群情而设教。至乃形充十方,而心不易虑;教弥天下,情不在己。厕流尘蚁而弗下,弥盖群圣而不高,功济万化而不恃,明逾万日而不居。浑然与太虚同量,泯然与法性为一。
夫法性以至极为体,至极则归于无变,所以生灭不能迁其常。生灭不能迁其常,故其常不动;非乐不能亏其乐,故其乐无穷。或我生於谬想,非我起於因假。因假存于名数,故至我越名数而非无。越名数而非无,故能居自在之圣位,而非我不能变。非净生於虚净,故真净水镜於万法。水镜於万法,故非净不能渝。是以斯经解章,叙常乐我净为宗义之林,开究玄致为涅之源。用能阐秘藏於未闻、启灵管以通照,拯四重之瘭疽,拔无间之疣赘。
阐秘藏则群识之情畅,审妙义之在己;启灵管则悟玄光之潜映,神珠之在体。然四重无间,诽谤方等,斯乃众患之<疒于>,疮疣之甚者。故《大涅》以无疮疣为义名,斯经以《大涅》为宗目。宗目举则明统摄於众妙,言约而义备。义名立则照三乘之优劣,至极之有在。然冥化无朕,妙契无言,任之冲境,则理不虚运。是以此经开诚言为教本,广众喻以会义,建护法以涉初,睹秘藏以穷源,畅千载之固滞,散灵鹫之馀疑。
至於理微幽蟠,微于微者,则诸菩萨弘郢匠之功,旷舟船之济,请难去构,翻覆周密,由使幽途融坦,宗归豁然。是故诵其文而不疲,语其义而不倦,甘其味而无足,餐其音而不厌。始可谓微言兴咏於真丹,高韵初唱于赤县,梵音震响於聋俗,真容巨曜於今日。而寡闻之士,偏执之流,不量愚见,敢评大圣无涯之典,遂使是非兴於诤论,讥谤生于快心。先觉不能返其迷,众圣莫能移其志,方将沉蔽八邪之网,长沦九流之渊。不亦哀哉!不亦哀哉!
天竺沙门昙摩谶者,中天竺人,婆罗门种。天怀秀拔,领鉴明邃,机辩清胜,内外兼综。将乘运流化,先至敦煌,停止数载。大沮渠河西王者,至德潜著,建隆王业,虽形处万机,每思弘大道,为法城堑。会开定西夏,斯经与谶自远而至,自非至感先期,孰有若兹之遇哉。谶既达此,以玄始十年,岁次大梁,十月二十三日,河西王劝请令译。谶手执梵文,口宣秦言。其人神情既锐,而为法殷重,临译敬慎,殆无遗隐,搜研本正,务存经旨。
唯恨梵本分离,残缺未备耳。余以庸浅,预遭斯运,夙夜感戢,欣遇良深。聊试标位,叙其宗格,岂谓必然,其宏要者哉。
此经梵本正文三万五千偈,於此方言数减百万言。今数出者一万馀偈。如来去世,後不人量愚浅,抄略此经,分作数分,随意增损,杂以世语,缘使违失本正,如乳之投水。下章言,虽然,犹胜馀经,足满千倍。佛涅後,初四十年,此经於阎浮提宣通流布,大明於世。四十年後,隐没於地。至正法欲灭,馀八十年,乃得行世,雨大法雨。自是已後,寻复隐没。至于千载,像教之末,虽有此经,人情薄淡,无心敬信。
遂使群邪竞辩,旷塞玄路,当知遗法将灭之相。
○大涅经记序第十七
△未详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