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经东渐,二百五十有八岁,始於魏甘露五年,至自于阗。叔兰开源,弥天导江,鸠摩罗什澍以甘泉。三译五校,可谓详矣。龙树菩萨著《大智论》训解斯经,义旨周备。此实如意之宝藏,智慧之沧海,但其文远旷,每怯近情。朕以听览馀日,集名僧二十人,与天保寺去宠等详其去取;灵根寺慧令等兼以笔功,探采《释论》,以注经本,略其多解,取其要释。此外或捃关河旧义,或依先达故语,时复间出,以相显发。
若章门未开,义势深重,则参怀同事,广其所见,使质而不简,文而不繁,庶令学者有过半之思。
讲《般若经》者多说五时,一往听受,似有条理,重更研求,多不相符。唯《仁王般若》具书名部,世既以为疑经,今则置而不论。僧睿《小品序》云:“斯经正文凡有四种,是佛异时适化之说,多者十万偈,少者六百偈。”略出四种而不列名。《释论》言《般若》部党有多有少;《光赞》、《放光》、《道行》止举三名,复不满四。此土别有一卷,谓为《金刚般若》,欲以配数,可得为五。
既不具得经名,复不悉时之前後,若以臆断,易致讥嫌。此非义要,请俟多闻。
今注大品,自有五段,非彼所言五时般若。劝说以不住标其始,命说以无教通其道,愿说以无得显萁行,信说以甚深叹其法,广说以不尽要其终。中品所以累教,末章所以三属,义备後释,不复详言。设时旷正教,处无法名,犹且苦辛草泽,经历远,翘心听,澍意希夷,冀迟玄应,想像空声。轻生以重半偈,卖身以尊一言,甘渫血而不疑,欣出髓而无忄吝。况复龙宫神珠,宝台金钅,难得之货,难闻之法,遍布塔寺,充刃目前。
岂可不伏心受持,虚怀钻仰?使佛种相续,菩提不断,知恩反复,更无他道。方以雪山,匹以香城,宁得同日语其优劣?率书所得,惧增来过,明达後进,幸依法行!
○小品经序第四
△释僧睿作
《般若波罗蜜经》者,穷理尽性之格言,菩萨成佛之弘轨也。轨不弘则不足以冥群异,一指归;性不尽则物何以登道场,成正觉。正觉之所以成,群异之所以一,何莫由斯道也!是以累教殷勤,三抚以之频发;功德叠校,九增以之屡至。如《问相》标玄而玄其玄,《幻品》忘寄而忘其忘,《道行》坦其津,《难问》穷其源,《随喜》忘趣以要终,《照明》不化以即玄。章虽三十,贯之者道;言虽十万,佩之者行。
行凝然後无生,道足然後补处,及此而变一切智也。《法华》镜本以凝照,《般若》冥末以解悬。解悬理趣,菩萨道也;凝照镜本,告其终也。终而不泯,则归途扶疏,有三实之迹;权应不夷,则乱绪纷纶,有惑趣之异。是以《法华》、《般若》,相待以期终;方便实化,冥一以俟尽。论其穷理尽性,夷明万行,则实不如照;取其大明真化,解本无三,则照不如实。是故叹深则《般若》之功重,美实则《法华》之用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