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日,未时,刘慎言细茶十斤、松脯赠来,与请益僧。申时,闻唐人道:「第二船使,以今月十四日,发自海州东海县。」未详虚实。此楚州北有大淮,自西而东流,所谓大淮横涉,到于东海。」夜头,请益僧送延历寺消息一通,分付大使傔从江博士粟田家继。
廿四日酉时,打鼓进发,出河入淮中停宿。
廿五日,卯时发。风吹正西,乘淮东行。未时到徐州管内涟水县南,于淮中停宿。风色不变。缘第一船新罗水手及梢功下船未来,诸船为此拘留,不得进发。通夜信风不变。
廿六日早朝,风变西南,打鼓发行。潮逆风横,暂行即停。午后又发。未时第一船、第三船已下八个船,自淮入港,到桥笼镇前停住。第二船不入港,从淮直行当镇西南,于淮中停住去余诸船五六来里。风吹东南,入夜稍正东。从海口一船来,便问何处来?船人答云:「从海州来。日本国第二船以今月廿四日,出海州到东海县,昨见未发」云云。子时闻第一船打鼓发,即第二船奉碇在前去。
廿七日卯时,去淮口七十余里,逆潮暂停。余船随后追来。风吹西南,众人共言:「缘淮曲回,见风有变,近日风途,只应是西风」云云。巳时行。午时东北风吹,未到海口廿许里,掷碇停住。暮际,艮风雷雨。
廿八日,天晴。巳时,为得顺风,祭住吉大神。午时风变东南。夜头风变西南。
廿九日平明,九个船悬帆发行。卯后从淮口出,至海口,指北直行。送客军将,缘浪很高,不得相随。水手稻益驾便船向海州去。望见东南两方,大海玄远。始自西北,山岛相连,即是海州管内东极矣。申时,到海州管内东海县东海山东边,入澳停住。从澳近东,有胡洪岛。南风切吹,摇动无喻。其东海山纯是高石重岩,临海崄峻,松树丽美,甚可爱怜。自此山头,有陆路到东海县,百里之程。
四月一日,天晴,云气趍骚。未时,节下已下登陆岸,祀祠天神地祇。不久之顷,雨下,艮风稍切,波浪猛涌,诸船踊腾。小澳多船,数有相触,惊怕殊多。留学僧为送叡山,在楚州分付音信书四通、黑角如意一柄,转付记传留学生长岑宿祢归国既了。官人祭祀之后,共议渡海。新罗水手申云:「自此北行一日,于密州管东岸,有大珠山。今得南风,更到彼山修理船,即从彼山渡海,甚可平善。」节下应之,而诸官人不肯。
二日,风变西南,节下唤集诸船官人,重议进发,令申意谋。第二船头长岑宿祢申云:「其大珠山计当新罗正西,若到彼进发,灾祸难量。加以彼新罗与张宝高兴乱相战,得西风及乾坤风,定贼境。案旧例,自明州进发之船,为吹新罗境。又从扬子江进发之船,又新罗。今此度九个船,北行既远,知近贼况,更向大珠山,专入贼地,所以自此渡海,不用向大珠山去。」五个之船同此议。节下未入意,敌论多端。
戌时,从第一船遣书状,报判官已下。其状称:「第二、三、五、七、九等船,随船首情愿,从此渡海。右奉处分,具如前者。」随状转报既了。夜头风吹,南北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