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夏晋谒崇轩,饫聆教范。匆匆旋棹,不及抠衣话别,此中至今耿歉也。云山睽隔,奏记久疏。缅想高风,惟深梦寐。迩来知台履轻安,欣慰无量。某息影深村,栽田博饭,法门两字绝不敢谭。四月二十,边山中旧住忽持仁兄请札并邻封名柬,言方丈于十二日退院出门。突如其来,闻之疑骇,谅诸大护法未必信其果。决在阖院大众,亦不料其若此之速也。佥谓祖席不宜久虚。非但强某不能,且更迫于就道。此情之所难堪者。
因念诸兄俱往,止存某一人,实难推委。第祖庭任重,岂驽劣可能担荷。台护以须达大檀,金汤累世,不得不以真情奉渎,出于不已。向人孤鸣,忝在至谊,必为某重怜之矣。兹择刻下十三日,携杖入院。令亲金缪两护法并诸老先生不敢遍致,晤时统祈鼎言代布鄙衷,足仞道谊。临颖惶悚。
复灵岩字云和尚
某以驽钝浅鲜之躯,岂堪负重致远。矧久处湖滨,雪笠烟蓑,自分一竿投老。兹乃插足祖翁田地,老马为驹,自贻伊戚耳。前入院时,道经山下,风雨满船,不及诣山头一话衷阔。已承法兄和尚不鄙同源,公函远辱。顷又隆贶下颁,兼开佳箑。谬蒙奖谕,读之凛然,不知将来何以仰副法兄和尚之盛心耳。惭谢惭谢。花药暨贵记室二公风雨入山,慢去为歉。观其言论丰采,为法兄得人之庆。先此附复,候梅雨稍霁,躬诣丈室快聆麈教不尽。
复三峰硕揆和尚(附来札)
某自酉戌以来,一犁滨泖。同源兄弟,鱼雁无闻亦已二十余年矣。遥佩法兄和尚盛雅垂及,焦芽无时不心维而口颂。第以某之匪才,岂能滥膺祖席。然执帚之役,势不容辞。几欲怀办香,躬炙函丈以申积年景仰,并瞻上祖,堂皇侧聆狮弦独奏。其如院事羁縻,私心莫展,言之不胜。赧然反承隆贶宠颁,安敢拜嘉一二。谨附贵职,完上尊录。敬留讽读,快活法益。某与和尚久切神交,肝胆相照。
自今而后,惟望法兄和尚锡以诲言,策其不逮,庶不致颠越。三复慈翰,秪觉汗惭浃背。两公久阔,喜得把袂谈心。又悉和尚法履康强,道怀和畅。近复大作,繁兴百般轮奂,补前人之未完,真丰功盖代,非笔舌所能赞也。先此布谢,未尽欲言,天气凉爽尚容躬候。临颖神溯。
吾法兄和尚之补处圣恩一席也,天与人两心相协,弟闻之合十称庆,无任雀跃。徒以拮据土木,身为众缚,有失以时专贺。然神驰左右,则从五月十三以至今日,无时无刻不于方寸中打个辘轳转也。此刹虽称祖山,一椽一瓦皆从先法伯毛端现出。吾法兄为剖老人嫡子,汉老人亲孙,而又久潜鳞甲,今正一鸣生风雨之时。惟愿不起于座,一住百年,伫见儿孙,遍满大唐国。是吾党之望,亦吾党之幸也。
维那旦方,是他日曾受青目者,特令同侍僧时隐代为九拜,匪敢云有以称贺,聊一忏其疏阔云耳。诸惟以时珍摄。
致慕大中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