曩与足下邂逅云门。喋喋口吻。便知有为丈夫。自尔分手。迄今不觉数载矣。不佞住居海 。落落人世。教乘之缘。不啻束之高阁。然如来所说一代时教。究其所以。然为何事者。端在自己。实谓无遗矣。足下教乘博洽。贤首慈恩。工于平昔。坐席挥尘。理应当然。承惠华严品旨。谨览一遍。足下以妙严一品贯摄三十九品。谓华严品品是世主妙严。又谓此品是主。余品是伴。据此亦是一见。但在品品位位。当宗门中。意有相乖。足下高明。
一举便知。盖华严意旨虽圆融行布。包博无遗。而在当宗当位。其亦圆融行布。摄无不尽。何得昧此而反另作一说。恐于当宗当品未必然耳。又以山河大地一时坐断是事事无碍法界。误错甚矣。殊不知一时坐断乃是得入空境。证理无碍。若事事无碍。即山河上明一山河。遍入无量山河。且不坏一山河之相。无量山河摄入一山河之内。亦不坏无量山河之相。到此即得迥出于思议之表。古人于内打出。则曰事事无碍。如意自在。手把猪头。口诵净戒。
趁出淫坊。未还酒债。顾此岂是一时坐断为事事无碍耶。如此之意教家谓之纲领。纲领不明。至于千言万语。皆是漏逗之余。所谓一子差而满盘错。足下不可不审矣。兹欲面议。俟不至山。故伸此意。充讯起居。
复隐元上座
上座既主席黄檗。当以煆炼衲子为怀。须臾不可放过。惟左敲右激。挑剔成材。使法系直与虚空相终始。永远联芳。不致断绝。是老僧之素望也。其余之事皆是因行掉臂。若放过煆炼衲子。惟从事余务。则舍重从轻。恐不得其人。有忽从上来事。上座应极力砥勉之。嘱嘱不尽。
复太守声玉韦居士
台下于向上一着子。大似识得伊。犹不肯认伊。然欲认伊。则反成窒碍。所以昔日有僧问古德云。如何是生死业。答云。求大涅槃者是。进云。如何是大涅槃。答云。造生死业者是。向此看得透。则生死于是超脱。红尘亦由是消融。且喜作个脱白干净。无依倚。大解脱人。二六时中。不妨畅快。至于庆生礼忏。一切佛事。只任运世缘。王法与佛法两无相碍。所谓随分纳些些。正是达人作用也。愚见如此。未委高明以为何如。
复刺史九霞刘居士
曩与台下结法喜缘。将谓拽脱从前蕴藉。世出世间玄妙知解。今承来教。尚谓昔年搐鼻缘由。虽未蒙打失半边。大和尚引手威光。迄时时变现鼻尖头也。山野谓既有威光时时变现。则未拽脱从前所蕴藉。不妨再向父母未生前看。那个是我本来面目。便尔忽然 地一声。亦好与山野三十拄杖。呵呵。钵盂峰既蒙为野人托出。则冤有头。债有主。从此打结。与太白巅齐年。虽望八老翁蹇于步履。未尝日夕不在蒲团。几拂边握手清谈也。
纵时遭艰阻流离。欲自担板作门外汉。恐无如此便宜之事。故曰。自从亲遭毒手。至今恨入骨髓。宁不然乎。前拙话尘言宜付丙丁。勿放空如来藏。恐钝置当人。才是出脱好手。免彼此相带累去耳。不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