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宗
稽古略
隆兴元年。诏蒋山禅师了明住径山。明嗣大慧杲禅师。时杨和王敬之。舍苏州庄田。岁入二万斛。径山因是丰足增益(出明禅师行业碑)。
淳熙二年。夏六月一日。宣若讷禅师入对内观堂。帝曰。近看宝积经。其文何广。讷曰。华严。般若。宝积。涅槃。皆为大机说法。文长义广。帝曰。楞严深造渊微。何故说得如此好。又说得如此澜翻。讷曰。佛乃识达本源者也。从体起用。以无尽藏三昧。说默一如。中使奏未时。讷退。光宗绍熙初。帝居重华宫。许讷肩舆出入。注金刚般若经。进呈。光宗御制赞文。淳熙七年秋。帝召明州雪窦寺禅师宝印入对选德殿。帝曰。今时士大夫。
学孔子者多。只工文字语言。不见夫子之道。不谈夫子之心。唯释氏不以文字教人。直指心源。顿令悟入。不乱于生死之际。此为殊胜。印曰。非独后世学者。不见夫子之心。当其孔门颜子。号为具体。尽平生力量。只道得个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如有所立卓尔。竟捉摸未着。而圣人分明八字打开。向诸弟子曰。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以此观之。圣人未尝回避诸弟子。而诸弟子自蹉过了。淳熙八年。
御制论原道(略目)。朕观韩愈原道。言佛老之相混。三教之相绌。未有能辨之者。但文烦而理迂。揆圣人之用心。则未昭然。何则释氏专穷性命。弃外形骸。不著名相而于世事。了不相关。又何与礼乐仁义哉。然尚犹立戒曰。不杀。不淫。不盗。不饮酒。不妄语。夫不杀仁也。不淫礼也。不盗义也。不饮酒智也。不妄语信也。如此与仲尼何远乎。从容中道。圣人也。圣人所为。孰非礼乐。孰非仁义。又乌得而名焉。譬如天地运行。阴阳循环之无端。
岂有意春夏秋冬之别哉。此世人强名之耳。亦犹仁义礼乐之别。圣人所以设教治世。不得不然也。因其强名。揆而求之则道也。道也者。仁义礼乐之宗也。仁义礼乐。固道之用也。杨雄谓老氏弃仁义灭礼乐。今迹老子之书。其所宝者三。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孔门曰。温良恭俭逊。(读避御讳)又曰。惟仁为大。老子之所谓慈。岂非仁之大者耶。曰不敢为天下先。岂非逊之大者耶。至其会道。则互相偏举。所贵者清净宁一。
而与孔圣果相背驰乎。盖三教末流。昧者执之自为异耳。夫佛老绝念无为。修心身而已矣。孔子教以治天下者。特所施不同耳。譬犹耒耜而耕。机杼而织。后世徒纷纷而惑。固失其理。或曰。当如之何。去其惑哉。曰。以佛修心。以老治身。以儒治世。斯可也。唯圣人为能同之。不可不论也(出中兴治迹十三朝圣政录)。
吕蒙正(字圣功)
出武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