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古云门语录
宋云门偃为雪峰嗣望石头乃五世孙也其游行如狮子王说法如云雨酬机如疾雷闪电出语如树凋叶落体露金风使人无处凑泊死尽偷心是故声誉赫奕愈远而愈光者抑有股肱若香林远巴陵鉴洞山初之辈皆一时龙象此所谓为法门得人而其道大也噫观夫今之世祖道陵迟人心翻覆上下偷安为人师者临事而改步为人资者恃情而忘义以是卜法道之兴衰见人情之厚薄至此不觉掩卷长叹涕泗横流因援毫书之。
阅散木师翁语录
明神庙时达磨一宗几泯灭无闻矣散木师翁乘愿再来实古佛行事雅量宽宏道大德全于同源异派见一善一德极口赞扬而亦以谦卑退让不如是洞上一宗何由振乎所以云门会下无禅道可传无大法小法与人来者只教放下并不许栽他头角也蓦地里构得着如昼锦还故乡千万人中不过几人而已有以得失相驰识情测度生灭填胸是非挂口知其终不可以为种草不堪受钳锤者益逊其言卑其色以教诲之尚有望乎成大器吁大人眼界古佛心境待人如此其广谓可思议哉。
因事偶书
蔗庵二十时即行脚操方参十余员知识历无数名山钜刹凡所到之处如倚天长剑八风吹不动是非不能摇研究之功好学之笃甘于茕独能于忍诟殆今四十有四龄尚不敢丝毫改步总以佛祖之道为怀也是故有葛附者恒以本分事深相策励念其饥寒问其疾苦不翅如慈母之育其子盖有望其为法门材器然往往以事任之皆纷纷以是非相击猜忌相攻师资之道罔闻朋友之义不顾以此卜祖道陵迟知法门衰弱矣或非其咎则循本而言莫不以予夙昔缘薄之所致也自今而后不可更作此累
气虫豸以玷法社虚度光阴将访亮公之迹于西山埋髑髅于深云绝巘此吾志焉庶可以谢过于后贤佩佛祖之遗训癸卯五月十七日书。
南禅师尝曰我与翠岩悦在福昌时适病寒服药出汗悦从禅侣遍借被咸无焉有纸衾者皆以衰老亦可数悦太息曰善公本色作家也夫今时壮盛者皆丰其衣美其食而谋道之志浸荒其老大而不之省岂人之非古而道之有獘也耶。
观学者之大莫尚于气节心术而气节尤本于心术何则有诚与伪也诚则久而日臻其盛伪则矫而日见其衰矣昔暹道者受雪窦奖训饰羽之惠最久将举住金鹅而暹公不欲赴乃潜书二偈于室中遁去后嗣德山远山下婆子闻之即诟詈气节之谓何平侍者承太阳玄栽培抚育之恩实深乐为背恩负义之事后竟填于虎口心术之谓何噫二公之驰誉于禅丛法社莫不以雄伟之器许之然自恃而背恩趋艳而改节昭昭竹帛殆不免明眼之讥是以诚与伪可辨不妄欤。
读紫柏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