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问:“达磨由历震旦国中,纯以第一义为人,回龙者里场开选佛,毕竟以何法接待?”师云:“金刚圈栗棘蓬。”进云:“恁么则与古人同耶?别耶?”师云:“一任你卜度。”乃云:“一二三四五,个个疑着碧眼胡,五四三二一,人人却道好消息。好消息亦是回龙分上事,诸人无分。今日或有人问回龙,未审是甚么消息蓦?”拈拄杖云:“不得动着,动着则祸生。”掷拄杖下座。
上堂,举僧问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风?”安云:“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向紫微。”僧云:“忽遇客来将何秪待?”安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衔来。”师云:“同安家风虽然奇怪,回龙家风又且不然,或有人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即向他道:‘穿衣吃饭浑忘日,时节到来总不知。’‘忽遇客来将何祗待’即向他道:‘隔江峰顶云蒸饭,石火谩敲煮松根。’”乃顾视大众云:“且道与同安是同是别?
试辩明看,若辩明得出,许尔是英灵衲僧,若辩不出,三十年后却来回龙座下与尔道破。”
上堂,问:“观世音菩萨唯以圆通三昧应现普门,即今和尚以何三昧导物济生?”师展两手云:“会么?”进云:“者个犹是圆通三昧,如何是和尚接物底句?”师便打,蓦竖拄杖云:“大众见么?观世音菩萨来也,在回龙拄杖头上口啾啾底道个元字脚,你诸人还见么?若道不见,有眼如盲,若道见,则在拄杖内?拄杖外?试分析看。只饶分析得明白,也须吃棒始得,其或未然,三条椽下,七尺单前,还有事在。”
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赵州云:“庭前柏树子。”师云:“赵州老汉名播古今,从来恒调金镞,惯弄巨场,夸富奢贵,惑乱人间,却被者僧一问,逼得身贫彻骨,未免取笑识者。”蓦拈拄杖召众云:“会么?若向此中荐得,回龙分半院与你,脱或未然,听取颂出:庭前云树暗飘香,流落古今话短长,堪笑赵州贫彻骨,答渠祖意怪苍苍。”
值雪上堂,问:“昨夜浇银霜,冻得一贫彻骨时如何?”师云:“大好消息。”进云:“今朝大地雪,未审是何消息?”师打云:“者个消息。”乃云:“昨夜浇银霜,今朝大地雪,消息于其中,诸人彻不彻?彻者则掉臂不顾,未彻者不妨万仞峰头眉毛厮结。”
纯心寿辰,请上堂,问:“灵丹一粒,点铁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请问和尚如何是至理一言?”师云:“象骨辊毬。”进云:“昔世尊初生,以手指天地云:‘三界内外,惟吾独尊。’他具甚么手眼便恁么道?”师云:“他家自有通霄路。”进云:“后云门云:‘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又作么生委悉?”师云:“泛起干戈百草头。”进云:“恁么则释迦、云门二老借和尚鼻孔出气去也。”师打云:“不劳赞叹。
”乃云:“日久不谈禅,嘴上生▆醭,相煎苦激敡,偶登曲录木,棒喝要分明,莫入拔舌狱。三圣口招风,遭人骂瞎秃,直如回龙者里场开选佛,演最上乘,且庆贺一句作么生道?满堂龙象客,共祝无穷寿。”
解制上堂:“去年十月,者公案今岁中和方结绝,选佛场里许多僧,个个有口难辩别,众中莫有利词饶舌者么?试出来辩别看,只饶辩别得去,也须裂破舌头始得。”下座。
灵隐文禅师语录卷第一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