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钻木出火,火出则木必尽,傥犯戒心分毫未尽,岂名观于犯即不犯哉。固知此经,真大乘圆顿无上法门,只就路还家,不改弦易辙,与华严法华涅槃等经,同一线索。是故能令犯者闻之,罪根永拔,未犯闻之,永不复犯。譬如灵丹一粒,不论有病无病,但肯服之,可轻身遐举,何止延年益寿而已。傥读此经,不永离淫杀等事,与不读一般。如遇灵丹不服,身婴重病,岂灵丹却致病邪。设无惭人,欲援为例,请语曰,汝犯戒。
亦如二比丘出不得已乎。既犯后,如二比丘恐怖发露,急切求哀乎。纵求哀如二比丘,遇佛菩萨,为说法乎。纵闻此法,如二比丘随文入观,顿悟无生,淫心永断乎。彼达法空已,淫习永除,一成佛于未来,一成佛于现在。然杀人之报,或因中即偿,或成佛方受,如金枪头痛,理必有之。善夫古人曰,如何是本来空,业障是。如何是业障,本来空是。故知大彻悟人,但可不堕地狱,决无不偿夙债之理。师子尊者,神光大师,僧肇岩头等,历历可据。
非遍阅大藏,深明教眼宗眼,未可轻议也。至现在无垢光比丘,偶与过去无垢光佛同名,如观世音菩萨,与古观音佛同名,迦叶比丘,与古迦叶佛同名,柰何混而一之。所云开元附秦录者,唐开元重叙藏目,偶失译师之名。相传姚秦时译,仍附秦录,藏经失译名者颇多,未必皆伪,不当以此为责。呜呼,末世狂禅,罕知教典,依文解义法师,又无真正手眼,鼠唧鸟空,遍于寰宇。居士能如此留心,可谓优昙钵华矣。
然真正经王,须阐幽旨,以示未闻,方见维摩大士作略。傥粗浮涉猎,辄云可疑,魔王闻之,踊跃欢喜,关系亦不小也。
(与忍草)身病易治,心病难遣。古云,克己须从性偏难克处克将去。慈云大师亦云,行人各有无始恶习,速求舍离。当自观察,何习偏重,诃弃调停,取令平复,勿使行法,唐丧其功。夫恶习岂惟杀盗淫妄而已,二六时中,四威仪内,苟可动人念头者,最能折福损寿也。
(复吴聿修)青龙钞,岂可与妙莲玄文同年而语。盖未悟时,搜索拟议,决无当大道。故德山云,穷诸玄辩,似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丈夫出词吐气,真实不欺如此,可谓太煞明白,何反代为瞒昧,妄拟于如虚空如大海之玄文,且疑一烧一不烧邪。末世迷人看语录,往往有此等恶习,不思比拟稍失当,金刚法华皆可烧矣。谤法之罪,亦大可畏哉。请烧却德山手中陈腐枯藤,此一言之失,不难知也。
(复阎净士)文字性空,故淹贯三藏。元无一字,非以不识一丁为无字也。末世无闻比丘,借达磨不立文字,以掩其拙,亦可嗤矣。非知之艰,行之维艰,固然,又复应知非行之艰,知之更艰,不知而行,堕坑落堑。佛顶十卷,最勖修行,而以先开圆解为最初方便,圆觉经,文殊普贤二章,亦先开解,大乘止观,摩诃止观等书,无不皆然。参于学问思辨笃行之旨,若合符节矣。修行之法,如调琴弦,缓则不鸣,急则声绝。
勿忘勿助,庶循循进道也。正修行路,必以空观为主,痛快直捷,莫若毗舍浮佛半偈,熟读默思,使沦骨浃髓。紫柏全集,幸觅观之,得此法印,可辨邪正,不被今时邪师所误矣。
(与智龙)颠沛患难,是煆炼佛祖英灵汉一大炉鞴。能受煆炼,便如松柏历岁寒而逾坚,不受则如夏草春花,甫遇风霜颓靡无似矣。夫松柏花草,禀质不同,不可强也。现前一念灵明心性,岂有定质。只贵当念自立,将身心世界一眼觑破,平日晏安粥饭习气一力放下,便向刀山剑树游戏出没,有何艰险。纵身心世界情见放不下,而身心世界未尝不是空花,纵晏安粥饭习气除不得,而业运临头,何处保得晏安粥饭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