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僧这里虽无如是人,却有过他处。不惟消得檀信施,亦与后人作标榜。且道不涉迷悟一句如何举扬?三事衲衣青嶂外,一罏沉水碧云中。”
上堂:“常言道‘行年五十方知四十九年之非’,依然只是旧时人,不是旧时行履处。灵机廓彻,习染消融。盖色骑声,卷舒自在。且道应时庆赞一句作么生道?”拈起衣,云:“汝等还见么?将此袈裟常挂体,时与缁流结法缘。”
岁朝。上堂。止休问:“数树梅花向日开,无限春风匝地来。不涉新旧一句子,请师指点畅人怀。”师云:“好吃痛棒。”进云:“恁么则独露无私去也。”师云:“如何是你独露无私句?”进云:“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师云:“非汝境界。”进云:“也要和尚疑着。”师嘘一嘘。问:“世尊住世四十九年,未曾说着一字,不审和尚升座说何法要?”师便打。僧一喝,师复打。乃举拄杖,云:“去年岁朝,把笔一挥,书尽三藏。
虽然文彩已彰,究竟毫端未放。今年岁朝,把笔遂画一画,云:‘一挥书尽儒典。虽然毫端已放,究竟文彩未显。’且道其中义理还有优劣也无?”便下座。
解制。上堂。肯喏问:“天童解制,龙象云兴。和尚还是放行好,把住好?”师云:“不在这两头。”进云:“恁么则横担楖栗,独步大方去也。”师云:“走煞阇黎。”进云:“直透万重关,不住青霄外。”师云:“脚跟下错过三千里。”得本问:“解制结制即不问。天不能盖,地不能载,是甚么人?”师云:“老僧不识。”进云:“掴碎太虚空,毗卢顶上行。”师云:“闲言语。”进云:“和尚不得压良为贱。”师云:“闲言语。
”乃云:“三冬结制,把断要津,不通凡圣。纵有牙如剑树、口似血盆的到来,也只结舌有分。今朝不免放条活路,江北江南听其去住。前头如遇把关人,当头拶着勿罔措。且道出门一句作么生道?”蓦卓拄杖,云:“狮子吼时芳草绿,象王回顾落花红。”
上堂:“山僧四大不强,无能为众说法。”遂拈拄杖,云:“惟这木上座,虽则全无孔窍,却能善说法要。”击香几,云:“切莫随伊颠倒。不见古人道:‘毋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毋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智。’须知智不到处,切忌道着。何故?他家自有通霄路,不用当阳指画伊。”
师诞。上堂:“老僧年来痴痴憨憨,懵懵懂懂,尚不见有世法,焉有佛法可说。兹因老朽母难之辰,内外坚请,不免升座。且道说个甚么即得?若道老朽今日生乃是诳言,不道今日生亦是妄语。若道生本无生,灭亦非灭,正是三家村里座主见解,自是唐塞诸人不得。幸有从前脱尽廉纤的一着子,略为显示。”遂掷下拂,云:“莫把是非来辨我,从前穿凿不相关。”
林野奇禅师语录卷第四
嘉兴大藏经林野奇禅师语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