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曰。
玄沙平实犹存古。沩老周遮曲为今。寂灭真如狂子意。空花阳焰至人心。祇因见立法难遣。都为情忘智自深。若欲纵横无挂碍。无弦琴里有知音。
问。禅道泛滥。自古皆然。于今为甚详其病多。从日用起灭处忽然认着个明历历。没形段底。将为是递相传授。有同儿戏。不知明历历底乃生灭门中收摄。楞严谓。则汝今日与诸众生用攀缘心为自性者。又阿难言。如来现今征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穷寻逐。即能推者。我将为心。此世尊所以叱为前尘虚妄相想也。以此为心则必惑为色身之内。将身及山河虚空大地皆为生灭。惟认一浮沤。体以当常住此。即同外道。半生灭。半不生灭之见。
所以世尊后来于万物象前分明指示个无是见。无非见。一条端的大路。此乃金针双锁。透出顶门。若能悟得。更何祖教之异。学者将此章文义微细披剥。久久自然模著者个关捩。若摸得著者个关捩。却好平白商量。所谓全不生灭者。何以目前人物之身及山河大地祇见迁变。惟有观河之见始无童髦。则何得不同于外道欤。
答。蓦竖起拂子云。者个是生灭底。阿那个是不生灭底。者个是不生灭底。阿那个是生灭底。放下拂子云。吽。吽。
颂曰。
拂子说法还闻否。是非丧尽莫追寻。人知大地多迁变。争较浮沤日浅深。反覆推穷虚相想。随缘自在法王心。一椎便就无余事。物我升沉自古今。
问。大慧在圆悟处悟。一日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若是天宁即不然。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慧于此领悟云。据某甲悟处。已快活受用矣。而圆悟犹以为坐在净裸裸处。何也。夫以大慧之养。诸方推重。其不肯承当者。隐微处放不过耳。到此已能自信自肯。非圆悟谁能按之。又薰风话可谓绝顶提唱。知解测度。不必具论。祇如大慧既能蹋著者个关捩。便当更无差别。何以止得净裸裸处。
然则同一句话。悟有浅深耶。后来令参有句无句。始于相随来也。得大彻去。则先所谓快活者。到此别是一境界。当时不得圆悟按住决定。苟安于此不知。亦可了事否。若不可了事。大慧争肯自言快活。若可了事。又何必待后来一段始惬悟心耶。且两段悟处差别在那里。
答云。有快活不要被人回换作么。颂曰。
一句当门正眼开。情知孟八与么来。可怜步步随佗转。何不明明独自裁。万物象前须放去。夜明帘外却将回。屈伸壮士元无借。始觉从前满面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