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明体尽。知伤触力。在逢缘不借中。借是外绍。不借是内绍。是真王种。随缘任运。血脉不断。故又云。无身有事超岐路。无事无身落始终。悟得无身自然有事。一切时中泯然。无始终本末之异。所谓儿孙得力。室内不知。未有室内不知。儿孙可不得力也。以要言之。无论有习气无习气。从最初发心以至佛地。祇是一个道理。大须着意。切莫闲过。孤负己灵。今与诸人约。共住佳山水。山深无事。正宜体究。老僧是个老实头。
一切门庭闹热让与诸方。一饭两粥。耐粗甘澹。便与么过时。祇要与诸人随根授道。稍知痛痒。便合彻底。倘或失念。上头有人提挈汝在。古人打发了尚埋头众中十年二十年。且道意作么生。临济大师参得黄檗禅。可谓千了百当。却后七年破夏入山。密启何事。始知师资商榷。深浅有时。不可粗浮轻言过量。明朝后日大有事在。悔之已晚。汝今现在座下。及将来更有付授。悉听老僧遣发。不得自请住山。离师太蚤。终难成立。行同流俗。非吾弟子。
久立珍重。
茶话
除夕。茶话。今夕除夕。天下人尽于此夕着忙。惟有我衲僧家不然。且道衲僧家具个甚么道理。只是贫亦了得。富亦了得。乃至有无长短。一切了得。甚而是非。好恶。声色无有不了之处。不是无。只是了。德山云。一切万法。皆由心生。心若无生。法无能住。若达心地法门。一切无碍。遇非其人。宜慎辞哉。大众。作么生说个无碍底道理。天下无嫌底法。总是你不了。便成系缚。不是随事随物而了。了而后随。故随而不随。大慧云。
汝但八识一刀。此一刀断则千刀万刀应时而断。所以古人云。行脚高士大须向声色里坐卧。声色里困眠始得。你若不了。在者里便生出许多趋避。许多取舍。且作么生坐卧困眠。平日胸次间未免疑滞。何况腊月三十。你若了便时时了。念念了。岂待腊月三十触事遇物。总有个打发处。而又不是离他。人生世间。一切是非善恶。种种生灭。你作么生离。而今尽有掉得个不生灭底道理。便拟向生灭边淘汰。以为践履。不知生灭又是个甚么。你才拟淘汰。
蚤是生灭。如此见解。正眼观来。总成外道。你若了。岂有恁么事。就是山僧恁么说。已是老婆心切。故有落草之谈。既恁么说。犹是落草之谈。过此已往。又作么生开口。无事归堂。
茶话。如今末世佛法凋零。师家与学人俱顺颠倒而不顺正理。山僧平时东廊下。西廊上。禅堂里。方丈里。与你诸人说长说短。说是说非。商古量今。时情目下。都不曾见你诸人着个眼孔。而今见山僧出来食茶。便个个拈起纸笔。记山僧说话。难道今日才是么。岂不是顺颠倒。就如赵州当日僧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食粥了也未。僧云。食粥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其僧便悟。寻常恁么语句。悟得几个。多少人作佛法会。
只是见者僧云。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便将赵州恁么语句向日用处会。向开口处会。向举起处会。此岂不是顺颠倒。又如高亭简参德山。山隔江招手。简横趋而去。寻常举手动足。一切人总见他。为甚么无一个半个在者里得个消息。才闻高亭简与么悟。便向招手处会。不可总教人作野狐精去也。又如会通侍者辞鸟窠。往诸方学佛法。窠云。若论佛法。我者里亦有少许。通云。如何是和尚者里佛法。窠拈起布毛一吹。通便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