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位世间相常住之妙旨矣又如梨园登台各自作古今人物曾不昧此灵知而喜怒哀乐曲尽其情虽属假事能以全副真精神为之又不自谓能如此超然解脱不执着也殆所谓世间奇男子乎及乎下台或赞之则喜詈之则怒称他为圣人之流则矜呵他为贼人之类则恨虽皆上下无实而迷悟之情不同予谓台上戏子以有为无故能如佛圣之解悟台下戏子以无为有故同众生之执迷世人全身是戏大地是台而不能如戏子之解悟者岂非以妄想执着自迷倒哉使人皆能参透以有为无之解悟以无为
有之执迷则台上台下皆相忘于大化之乡也岂不为世出世间之真奇特乎虽然更须知众生以不干己事常解脱其干己事常执迷何以见之岳王坟前铸铁秦桧贤愚莫不礼岳王生敬畏心击秦桧且溺之呜呼世人于岳何亲于桧何怨特以好善恶恶之良知良能有不可磨灭者在至有事干涉于私己便自蒙蔽或能设身处地不党秦而助岳且能争善恶是非如拜岳坟打秦桧之不惜心手者几人哉更有可笑者如桧再世幸得为人到此坟前亦必礼岳王而自击也彼董卓何尝不痛骂王莽卢杞何尝不骂
李林甫但傍观者多醒当局者易迷耳人有善恶之良则可以处身世而无昧人无执着之妄则可以悟心命而不迷如果能参透如梦如戏登台上之禅则诸法皆画蛇添足扪空布彩耳铎夜曰三世诸佛以种种方便因缘譬喻言词开示其结集经典充满海藏流布十方秪应众生业无不尽众生界无不空而犹然如在梦中其出生受生不由人教偏能具足一切痴爱贪嗔嫉妒我慢诳欺奸矫诈伪种种妄想执着法门触处皆现如磁石之见针自合贪欲之见色自迷抑且磨之不灭坏亦不销诸佛岂曾为彼设教
结集此业识之藏于天上人间哉是何善法教之多不能就如炼石之难于补天断鳌之艰于立极恶法不教却自能成如流水之易于趋海野火之速于燎原岂善恶逆顺之理有固然哉将谓初教之不亲次教之渐似再教之逼真终教之必神乎将谓佛圣世出世法如春夏秋冬之必当循环乎必生住异灭而后成法化乎必成住坏空而后成法界乎如此则佛圣之道只能以一时人救一世事不可以前遗后亦不可以后代前乎或以不可遗为相遗以不可代为相代必以各时各世各自为继往开来始不坏其造
命立身处世之事以互相密成者使人各自振作而不倦乎杖人乃大笑曰其然岂其然乎子不见穷须知变变须知通通须知久此所谓千圣不传之秘乎天地不能以一时成岁佛圣不能以一法利生太极不能以一卦成易帝王不能以一制成治神道不能以一教齐民立法不能以一义成宗医王不能以一药治病以故佛有三藏十二部儒有经书子史九流百家各有传授之业善能参透一法可以通一切法参透一切法可以归一法或各自执于一法专于一门大小偏圆正邪浅深之异皆不能出一念未生前
为根宗也即有透此根宗而不悟差别徒执未生以为己证而不能使法界圣凡同参悟此心命身世则佛圣亦是自了汉如焦芽败种堕断常坑矣何足为法界之调御师哉但有能参一念未生前则于身世不远从源出流自得本宗若上根利智之人何枝末非原本之心哉如孔子谓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视观察三字即参究也即精一慎独克己也所以所由所安即生住异灭之心也何心何事无以由安哉但无人能视观察耳又如曾子之动容貌出词气正颜色动是谁动正是谁正出是谁出此三字即
有神之司存也容貌颜色辞气三者即如笾豆之事也世人视此三者为事而外之岂非自弃其形色别觅天性之所存乎曾子见道之妙慎独之功全在于此足见动容周旋而中礼为盛德之至洒扫应对皆是精义入神果如是而参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何非复礼归仁之所在乎果能如是参求其不如是亦不可得也赵州所谓除二时粥饭不杂用心何异终食之不违仁与须臾之不可离此道乎儒者不肯参究禅者不能遍参便有儒释之分浅深之异使能参透此旨则学佛自能知儒通儒自能造佛世岂有
曾入门庭而不肯造堂奥者乎一部礼记不出母不敬三字至于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即大学中庸之三纲领也如谓动正出即曾子之戒定慧也容貌颜色词气即曾子之经律论也既不曰形色而曰所贵乎道者三非曾子之禅乎即门人记孔子所慎斋战疾非慎此三也以形容夫子之慎如斋如战如疾也此慎即夫子之戒定慧也此斋战疾即夫子之经律论也得此慎之神非夫子自性宗通之禅乎即吾佛三藏十二部之妙与教外别传之神亦不出此身语意三业也神而明之化而裁之默而成之亦必存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