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曰闻。在鼻辨香。在舌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遍现俱该沙界。收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识唤作精魂。大众。佛性精魂是一是二。若道是二。正是拨波求水。若道是一。又是认影迷头。到者里须是自悟始得。你若自悟一回。便见得根根尘尘。周遍法界。生灭去来。本如来藏。所以文殊问庵提遮女曰。生以何为义。女曰。生以不生。生为生义。曰。如何是生以不生。生为生义。女曰。若能明知地水火风四缘未尝自得。
有所和合而能随其所宜。是为生义。曰。如何是死以不死。死为死义。女曰。若能明知地水火风四缘未尝自得。有所离散而能随其所宜。是为死义。大众。庵提遮女说道理。打葛藤即不无。殊不知鼻孔被文殊大士穿却。今日或有问翠岩。如何是生以不生。生为生义。劈脊便棒。如何是死以不死。死为死义。连棒打出。若明得棒下意旨。便知得自己性命落处。回观庵提遮。波罗提。佛印。孔子之说。皆为剩语。今晚因少宰熊公遥寄净资。为众设茶解制。
山僧不免引些陈烂葛藤。与大众作个热闹。其实此事不在言句上。所以少宰昨来书中自序云。少年曾参圆通诸老。灼知此事不由言说。即今万念寒灰。独此因缘。如鱼在水。大众。你看此老虽在金紫行中。犹能不昧般若正因。等闲说个喻子。多少亲切。诸人若能二六时中履践此事。如鱼在水。如鸟翔空。则结制也在里许。解制也在里许。生也在里许。死也在里许。乃至动静去来。折旋俯仰。无有不在里许者。虽然祇如鱼鸟俱潜。水空并陨时。
此段因缘又作么生。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复云。却谢招陶亦偶然。雁门也是老婆禅。一回入得洪崖社。五浊泥中绽白莲。
普说。今宵不必宣规约。打起精神透祖关。言下豁然开正眼。始知结制亦无端。正眼既开。不在▆限。正眼未开。出众决择。众不出。师乃云。问得也好。不问更高。问去答来。于本分中了无交涉。岂不见香严参沩山。山云。闻子在百丈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此皆是聪明意识边事。试向父母未生前道将一句来。严不能答。乞山说破。山云。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子说。严云。今日乃知画饼不可充饥。此生誓作个长行粥饭僧。决要明者一着子。
一日因闻击竹声。打破漆桶。遂遥望沩山礼拜云。沩山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何处有今日。复述偈云。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大众。祇者两句已自透顶透底。如今人参禅不得力。盖为所知障耳。所以道入此门来。莫存知解。又有个跛脚阿师参睦州。几度扣门不容见。一日又去扣门。州云。谁。云。文偃。州开门。文才跨入。州遂推上门云。秦时 轹钻。文被拶折脚。忽然大悟。你道他当时问头也未置得。因甚便悟去。
良遂弃讲参麻谷。谷见来便闭却门。遂再去。谷才见又荷锄往园中去。遂有省。乃云。某甲若不来见和尚。洎被经论赚过一生。归谓学徒云。诸人知处。良遂总知。良遂知处。诸人不知。夫为善知识者。当慈悲方便。接引后昆。为甚见人来参。总不理答他。且道麻谷为人在甚么处。临济在黄檗会下。三年不曾问一句话。一日因睦州教问。如何是佛法大意。三度发问。三度被打。当时黄檗因甚亦无指示。若觑得黄檗心行破。
便见得麻谷沩山睦州等同坑无异土。近代宗师得此机用者不道全无。祇是少。学者才求开示。便授一个死话头。学者思量得一句合头语。一答答了。师家连忙印证云。好。好。亏你祇是要明差别公案。便好为人。遂将五家宗旨一齐向伊注破。祇是自己分中依旧黑漫漫地。如此行径。正所谓日中灌瓜。揠苗令长。但知与儿酥酪。消与不消都总不知。你若消不得酥酪。亦成杂毒。自余分玄分要。配三配五。大法小法之流。固是不堪齿录。时当末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