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师举拂子云:“拂子 跳上三十三天,穿过帝释鼻孔,适撞着云门扇子。大家争论佛法,扇子道:‘岳自高也,壑自下也,鹄自白也,乌自玄也,鹤颈自长,凫颈自短也。’拂子道:‘岳可使下,壑可使高,鹄可使玄,乌可使白,鹤颈可使短,凫颈可使长。’东海鲤鱼又不合从中插嘴道:‘何高、何下、何白、何玄、何长、何短?’直至于今分疏不下。
赖遇金银库、抚顺、镇宁、广慈四处同来设供,请山僧为渠解释,山僧每人与他三十棒了也。止有各处斋主现在拱立,作么生发放?”击拂子云:“递相啖嚼何时了,直向龙华会里休下座。”
上堂,师云:“秋风高,铁马频嘶;秋露凝,石人闇泣。秋霖泻,玉龙退角;秋江澄,泥牛匿迹。者四句一句是宾,一句是主,一句是宾主交参,一句是宾主不立。汝等若分疏得出,便不难易短为长、转小作大,一为无量,无量为一,于微尘里现宝王刹,坐毛端上转大法轮。如其未然,更听一偈:天肃地平,雷惊电怪。雨满荒城,风清绝塞。嘉禾既登,万民称快。僧俗远近,咸临斯会。好日多同,数采一赛。毕竟如何?寿山福海。”击拂子下座。
上堂,师云:“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汝等作么生和会?莫道真体本无,用处全有。体若实无,法从何起?用若实有,法何能周?祗如适才撞钟时,钟中无鼓响,及乎擂鼓时,鼓中无钟响,为甚钟鼓齐鸣,却又无杂无碍?个里会得,不妨放行处把住,亦不妨把住处放行。放行也碾头磨耳齐放光明,秃帚破箕尽彰神用;把住也毒龙猛虎顿失威狞,昼日夜星同归黑暗。大众,且道放行为人是?把住为人是?
老僧不免分付拄杖子,听拄杖判断去也。”卓一卓下座。
解制上堂,维那问:“古人道:‘一棒一喝,转凡成圣。’未审凡从何转?圣从何成?”师云:“胜会已随残暑尽,禅心又逐塞鸿高。”进云:“又言:‘密移一步看飞龙。’学人一步向甚处移?”师云:“布袋解开随处好,不须更验蜡人儿。”进云:“作么生是飞龙?”师举拂云:“看看。”那一喝,师云:“既善张牙,为甚不见舞爪?”那掩耳归众。乃云:“大众,结制来不觉多时,又当解制了也。倏然而聚,倏然而散,聚散亦复何常?
还知有随缘不变者一着么?若果知有,不妨结处解、解处结。结又结个甚么?解又解个甚么?不见曹山当时辞洞山,洞山问云:‘子向甚么处去?’曹云:‘向不变易处去。’洞云:‘不变易处岂有去耶?’曹云:‘去亦不变易。’尔看他知有底人更不须甚么奇言妙句,祗者‘去亦不变易’五个字便能建立曹洞一宗,递代相传,儿孙繁衍至今,与临济并茂。
大众,若识得者五个字,自然步步踏着实地,一任东去西去,尽大地是我伽蓝,随处作主,遇缘则行,酒肆鱼行,横穿直撞。如其未然,门内蔓蔓门外草,切须牢把鼻头绳。”下座。
上堂,卓拄杖云:“大众晓了也未?似恁么显露明白,为甚还不晓了?难道是你诸人分外底事么?在家出家,平等具足。老僧恁么道,也只为酬答陈居士百二十远来一片盛意,若遇明眼衲僧,未免笑破他口。何况牵枝带叶,成甚道理?不见道:‘多言复多语,由来反相误。’又道:‘言多去道转远。’谩道言得不是,便言得,十成已是洼瓜国里亲娘,有甚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