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殿紫金山,分明觌面无边身,何处观瞻?既是无可观瞻,且道觌面是个甚么?”大展三拜。
“伽蓝你若坐我便行,你若行我便坐,更须行在坐里、坐在行里始得。何故?船行凭把舵,牛使靠扶犁。”
“祖师这一伙汉,无事生事,西天东土,搅得成水,至今贻累子孙,个个含恨不已,且道将何酬报?”插香,云:“明验在兹。”
“方丈罗龙打凤、煆铁烹金,虽经大冶,全在手妙。且道以何为验?”拈拄杖,卓一卓。
上堂,指座云:“灯王座,绝攀跻,非是惊群敌胜子,谁堪遽下顶门锥?”便升座,拈香祝圣毕,复拈香云:“此一瓣香得自通玄峰顶狮岫,已曾拈出,热向炉中,供养天童堂上传曹溪正脉第三十五世林野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就座,问:“人天交接,四众临筵,正令当行,十方坐断。坐断十方即不问,旧店新开事若何?”师云:“斩钉截铁。”进云:“好音在耳人皆耸,一句无私亘古今。”师云:“狮子咬人,韩卢逐块。
”进云:“瞒学人一点不得。”师云:“早已瞒却了也!”问:“向上宗乘即不问,今朝进院事若何?”师云:“车临旆集。”僧喝,师便打,僧又喝,师复打,僧云:“恩大难酬!”师云:“堕坑落堑!”乃云:“千层狮岫,立处孤危;万顷麟湖,随波得妙。孤危处,猿啼古木,虎啸幽岩;随波时,鸥鸣月上,龙吟雾起。更须知孤危绝峭处不外随波逐浪时,随波逐浪时不外孤危绝峭处始得。何故?不见道:干曝曝里湿浸浸地,湿浸浸里干曝曝地?
果能于此见得彻去,便知山僧今日离幽壑、入深村,从来不移寸步,乃知开炉韝、奋钳锤,何曾动着纤毫?然虽如是,别有攸归到家一句作么生道?云崩五岳连天秀,月印千江透底寒。”复举临济祖师初住河北时,学侣云集,一日谓普化、克符二上座曰:“我欲于此建立黄檗宗旨,汝二人可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后普化却上来问:“三日前和尚道什么?”济便打。三日后克符亦上来问:“三日前和尚打普化作甚么?”济亦打。
师云:“普化、克符妆颠作痴,义玄祖翁迎风卖俏,虽是建立宗旨,却成眼里添沙。何故?我王库内无如是刀。今日山僧于此建立临济宗旨,诸人还有成褫者么?”卓拄杖,喝一喝,云:“三顿棒痕全体露,一喝雷轰天地春。”
立执事,上堂:“诸佛至道要假人弘,历祖玄机须深辨识。若深辨识,便乃左右逢源、随机应变、或上或下、或放或收,一一如辊盘珠相似,不拨自转,触处生光。岂不见释迦升座文殊白椎,马祖升堂百丈卷席,看他一卷一舒,纵夺自在无丝毫勉强、无丝毫造作,如此等辈非惟赞弼丛林,亦乃流通正脉。众中莫有恁么人么?”顾视左右,云:“进退不须生拟议,大家扶起破沙盆。”
上堂,问:“法祥古佛全身现,栖真堂上又重新。如何是重新一句?”师云:“春日正晴明。”进云:“谢和尚指示。”师云:“指个甚么?”僧无语,师便打。复举临济祖师开堂:“一日,两堂首座相见齐下喝,有僧问:‘未审还有宾主也无?’济云:‘宾主历然。’”又云,“大众还会临济宾主句么?”问取堂中二首座,师云:“二首座齐下喝,未审谁宾谁主,具眼者试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