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此則可無遺憾于生死短長間矣。今姑舉習聞公案。使汝安身起用。大通智聖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而彌勒世尊于出家日。即證三德涅槃。非根有利鈍。道有難易也。顧左右云。且道畢竟。為著甚麼緣。宜賒促應示長短耳。封。
題市居漫咏集
巢父掉頭不肯。住居人共住武陵源。此避市朝之隱逸耳。若東方曼倩。避世於金馬門。司馬季主。列肆于長安市。則初不外市朝。而亦不失其為高致也。何哉。葢情致兩忌者。雖市朝亦巖穴。奚必望望然去之。而後為高哉。引巖子氣宇翛散。固不干進于朝。然亦未甞求離於市浮沉。里閈列肆。以逐什二之息。抑何下也。及示余所著市居漫咏集。感時翫物。比事屬辭。文簡遠而意清冲。有元亮之餘風。間露世相無生不即不離之旨。
殆閙市靜搥入鄽觀化者之流亞也。張文昌云。先生已得道。市井亦安居。君殆是之矣。於是乎。下睨身江湖而心魏。闕形山林。而識闤闠者。賢不肖何如哉。夫大隱于市。吾于引巖子。見之矣。巢父漁人。寧不瞠乎其後哉。余也椎讀斯集。而茫然如漁翁誤入桃源。苐知桃花鷄犬而已。又烏知僊境之幽深耶。
齊物
魏野農妄齊庶物。以鳳凰繡毛羽。而無時夜之材。大象多荷負。而少馳騁之技。孔孟持仁義。而乏霸國之業。故窓禽之于鳳鳥。劣馬之于大象。管晏之于孔孟。舉一能一不能。二者孱齊。嗚呼世何多憒憒之人哉。予性不善作字。且不欲工字。以為字雖工。不過一謄文小吏之材耳。顧嗜古人書。苐產自寒微。之能盡讀古人書。以窺孔孟門墻為悵。至於文章之道。尤不能夢見班馬毫末者也。而世之人。或以通知文理許予。而以能工字畫許某。且曰。
某工字而椎魯。某解文而拙書。一能一不能。是二人者。正等無異。嗚呼世何多憒憒之夫耶。夫許予以通知文理。予固不敢當。然排能抄錄者。興通聖賢性理文章者。一其等夷。尤予所不忍聞也。以其擠孔孟班馬。而與謄文小吏同儕也。以其視孔孟班馬。如一謄文小吏也。家老人道德文章。深入佛祖堂奧。顧不能作世諦流布語。以媚聾俗。而世人且曰。天溪師道德高。而乏辯說。某法師能巧逗愚俗。而道法有虧。一能一不能。二師孱齊。是何殊齊。
窓禽于鸞鳳。一管晏于孔孟耶。推此而往。世之齊物者。舉是族也。何從覈其責實哉。故知魏野農古今不少。
齊物後
齊才學于書工。固不幸矣。然抑有幸焉。先朝馮具區陸敬承兩先生。高才碩望。千古人也。當在內翰林。時以不工楷書。數為皮相者。裁抑甚至。不得與名沈顧不列。于是乎知埒才學于謄文。猶肉相者矣。得非不幸中之幸者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