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太急。斵輪者。事貴不疾。名教中自有樂地。八正內道可委蛇。以若所為。不已太過乎。師以為不如是。則修行之心不盡。修行之事不成。修行之道不行也。過則過矣。其不愈於僧之窳墮飲食八瞢瞢種耶。與其不及也。寧過昔人深取之葢以過則可幾於中道。而不及則淪入下流矣。自握管至今。天子在宥。十有五年。而刺書成裝。演畢將畀之。天龍呵護。永為叔世奇寶。予竊問曰。凡字之一點。即用師一點血一點心。凡積幾許點畫心血。而成一字。
又積幾許心血。而成一偈一卷。又積幾許心血。而成七卷全經。師能思量較計。以復我乎。師既不可思議己之心血。我又烏能心思口議。以頌師功德哉。然一言可以槩諸。迦文以骨為筆。刺血為墨。如是書經。此修行之過也。今成正覺。是則師之功德。殆優入聖域者矣。
睿公裒文引言
世網如八陣圖。逗入輙不能出。出葢憑夫學道。昔人云。人不得道。生老病死四字關。誰能透過。然則學道乃出生死之大本歟。由是而下睨。語言文字。抑末矣。大梁睿公。年垂知命。銳志修道。今且二十年所矣。雖眾善俱崇。而指歸安養。即精力稍憊。而禮誦不輟。或曰。若形神勿王。盍緩淨課與。則曰。主人公一旦欲捐血肉團。亦可緩耶。雪溪公題憶佛軒云。隨波逐浪去翩翩。彈指聲中七十年。豈不向來知憶佛。欲從老去更加鞭。
予又可緩其鞭乎。第酷嗜當代名公詩文道語。龍蛇滿壁儼然。詩畵米家船矣。惟是少不深書。而喜人文墨。人或疑之。吾聞蘇長公性不解飲。而喜觀人飲。見其引滿浮白。則浩浩焉。落落焉。如飲情之在己也。陶元亮云。但識琴中趣。何勞絃上聲。睿公之不善文。而喜人文墨。亦是族也。或謂。睿公操一藝。而活於逆旅。雖曰好道。第一鄉之善士而已。何能致四方士君子文藻之多哉。是大不然。夫漏室來。鴻儒之談笑。敞廬何妨聚諸賢之珠玉哉。
且宇宙有何美業。唯吾心之神智睿於無窮而已。其既修道惟勤固。已得出世之大宗大本矣。抑況語言文字之緒餘哉。吾知諸君子之寵教。睿公正未艾也。
普薦罹難陣亡橫死軍民榜
天造草昧利。建侯而治。藩守不庭。唯肅殺為心。翫兵搆禍。歲無虗日。甲寅以來。傷殘尤甚。弟子沈光華輩。目擊死亡。同申薦拔。設伊蒲之供齋。七日以為期。禮調御之名。足三千之滿數。事方伊始。給語導之。
爾等總號三才。類分九品。魂升魄降。出有入無。前陰已滅。後陰未來。淼淼焉一靈何託。視則不見。聽則不聞。冥冥際。厥貌難參。勿言南面之樂。融融順彼。適來而適去。須知北邙之塵。黯黯方且。苦畏而苦饑。河邊骸骨。夢中身曾無彼此。枕上鴛鴦。華表鶴殆有僊。凡宗廟陳尸。但見新鬼大。而故鬼小。空亭兢食。惟知我肉盡。而他肉來。曩時之伎倆如斯。今日之消沉敻異。非時而死。豈屬司命權衡缺具。以終正為造物愚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