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辭而宗於儒也今其辭而宗於儒謂之古文可也古其辭而倍於儒謂之古文不可也雖然辭意俱古吾有取焉爾且代人所為聲耦之文未見有根仁柢義模賢範聖之作者連簡累牘不出月露風雲之狀謟時附勢之談適足以傷敗風俗何益於教化哉夫為文者固其志守其道無隨俗之好惡而變其學也李唐韓文公與馮宿書曰僕為文久每自則意中以為好則人為惡矣小稱意人亦小怪大稱意即人必大怪之也時時應事作俗下者下筆令人慙及示人人以為好矣小慙者亦蒙謂之小好大慙者必以為
大好矣觀文公之言則古文非時所尚久矣非稟粹和之氣樂淳正之道胡能好之哉若年齒且壯苟於斯道加鞭不止無使俗謂大好無令心有大慙然後砥礪名節不混庸類則吾將期若於聖賢之域也苟有其文而行違之則鳳鳴而隼翼也欲道之行吾不信也語曰子張問行子曰言忠信行篤敬蠻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篤敬雖州里行乎哉若其志之幾退而為文異日以數篇見於吾覽其辭頗有意冀能擯於浮華尚於理致噫其可教也成器可待也吾由是待之異於他等冬十月亟請於吾曰幾既承訓
今將有嘉禾之行不得蚤莫見乞言以為戒吾因錄誨幾之言以為貺俾無忽忘之也踐吾之言則道可至矣或曰子佛氏之徒也何言儒之甚乎對曰幾從吾學儒也故吾以儒告之不能雜以釋也幾將從吾學釋也吾則以釋告之亦不能雜以儒也不瀆其告古之道也二十九日序。
錢唐聞聰師詩集序
或問詩之道曰善善惡惡請益曰善善頌焉惡惡刺焉如斯而已乎曰刺焉俾遠頌焉俾遷樂仁而忲義黜回而崇見則王道可復矣故厚人倫移風俗者莫大於詩教與於乎風雅道息雕篆叢起變其聲耦其字逮于今亦已極矣而皆寫山容水態述游仙洞房[窪-圭+帚]以成風竟相夸飾及夫一言涉於教化一句落於譎諫則偉呼族譟攘臂眦睚且曰此詬病之辭矣譏我矣詈我矣非詩之謂矣及問詩之道則昂其頭翕其目辴然而對曰人亦有言可以意冥難以言狀吾何言哉吁可怪也詩之道出於
何邪出於浮圖邪伯陽邪仲尼邪果出仲尼之道也吾見仲尼之道也吾見仲尼之刪者悉善善惡惡頌焉刺焉之辭耳豈如今之人謂之詩者盈簡累牘皆華而無根不可以訓者乎噫詩之道其喪也如此釋迦氏聞聰師字元敏錢唐人也道甚明行甚修偃仰閑居不與庸者雜事佛之餘力則為歌為詩以適性情清賢鉅儒必籍其名由是為邦者必欲識其面焉聰師與吾實有舊矣雖一往一來宵盤晝憩而未甞言及詩道吾初亦謂其昂頭翕目以詩自負者患道之不同雖熟其面久其交且不敢扣之也去年冬訪
吾於林下袖出詩一軸吾覽之悉古其辭者研其旨則嚮所謂刺焉頌焉之道矣吾由是方知聰之道不類於悠悠徒噫聰師不我示則吾幾失聰師矣適欲辨而序之俄而曰今之世粗能耦其句累其章者非兩制名臣之辭則不肯求也矧聰之道之詩豈欲吾林間一病夫之言乎遂止今年夏聰師復來訪吾緘其古今詩三編且曰欲足下序之吾以去冬之意告焉乃曰足下知我也是故求知音而序之誰能胎肩俛眉附會於有位以苟其虗言乎我非斯人徒也吾既辭不得命遂直書於卷首庶後之人知聰之道之
辭之為人於今之代實拔乎其萃出乎其類者也時天禧二年龍集戊午夏五月六日於瑪瑙坡疊翠亭序。
聯句照湖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