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子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何晏曰道不可體故志之德成形故可據仁者功施於人故可倚六藝不足依據故曰游子曰夫道德者無他也五常之謂也道蹈也德得也仁義禮智信之謂道行而得其宜之謂德韓文公曰道德為其虗位仁義為其定名故易曰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君子志在五常故曰志於道既志慕之則據杖而行之使得其宜故曰據於德平叔之說猶以老氏槌提仁義絕滅禮學為道德也豈是夫子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之道德乎若謂道不可體故志者如仲尼云吾志在春秋且
筆削褒貶使亂臣賊子懼豈是不可體而云志耶以是觀之平叔乃謂別有放蕩虗大非五常者謂之道德也嗚呼玷儒教亦甚矣或曰道德既即五常何以又云依於仁耶曰以游藝者或不仁故誡之必以仁不然則斯害也已若宋華元其御怨羊羹不及而馳入鄭軍而鄭囚華元逢蒙學射於羿盡羿之道恐羿愈己於是殺之斯二人者有射御之藝而為害滋甚若庾公之斯不忍反害於子濯孺子可謂依仁而游藝者也(鄭人使子濯孺子侵衛衛使庾公之斯追之子濯孺子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執弓吾死矣夫
問其僕曰追我者誰也其僕曰庾公之斯也曰吾生也其僕曰庾公之斯衛之善射者也夫子曰吾生何謂也庾公之斯學射於尹公之他尹公之他學射於我夫尹公之他端人也其取友必端矣庾公之斯至曰夫子何謂不執弓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執弓曰小人學射於尹公之他尹公之他學射於夫子我不忍以夫子之道反害於夫子雖然今日之事也我不敢廢抽矢叩輪去其金乘矢而後反)。
閑居編第二十八
閑居編第二十九
宋孤山沙門智圓著
送庶幾序
吾今年夏養病于孤山之下雖困躓癯瘠而以道自勝晏如也戶庭閴然無闒茸者之跡時有一顧於吾者皆名僧巨儒耳秋八月律僧庶幾謁吾甚謹既坐而避席且言欲從吾受古聖人書學古聖人之為文冀吾采納以誨之也吾甚壯其志以其能倍俗之好尚慕淳古之道斯則睎驥之徒也因命復坐而語之曰吾無深識遠見胡能授若聖人之書乎吾非魁手鉅筆胡能教若聖人之為文乎然吾於學佛外考周孔遺文究楊孟之言或得微旨若不以吾為不肖欲從吾學吾於古聖人之文豈有隱乎夫所謂古
文者宗古道而立言言必明乎古道也古道者何聖師仲尼所行之道也昔者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六經大備要其所歸無越仁義五常也仁義五常謂之古道也若將有志於斯文也必也研幾乎五常之道不失於中而達乎變變而通通則久久而合道既得之於心矣然後吐之為文章敷之為教化俾為君者如勛華為臣者如元愷天下之民如堯舜之民救時之弊明政之失不順非不多愛苟與世齟齬言不見用亦冀垂空言於百世之下闡明四代之訓覽之者有以知帝王之道可貴霸戰之道可賤仁義敦禮
樂作俾淳風之不墜而名揚於青史蓋為文之志也古文之作誠盡此矣非止澁其文字難其句讀然後為古文也果以澁其文字難其句讀為古文者則老莊楊墨異端之書亦何甞聲律耦對邪以楊墨老莊之書為古文可乎不可也老莊楊墨棄仁義廢禮樂非吾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之古道也故為文入於老莊者謂之雜宗於周孔者謂之純馬遷班固之書先黃老後六經抑忠臣飾主闕先儒文之雜也孟軻楊雄之書排楊墨罪霸戰黜浮偽尚仁義先儒文之純也吾甞試論之以其古其辭而倍於儒豈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