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翼趨東北去。明日白光兩道穿戶入。朗照寺內。久之而滅。同房法等。祝曰。若果菩薩垂意者。當再發。果發如初。因獨往金剛窟致禮。倦而假寐。石上三聞叱牛飲水聲。寤覩一翁。形服殊古朴。著起執其手。問何從來。曰山外求粮來。曰居何地。曰臺山。翁問著。師何為在此。曰久聞金剛窟。故隨喜來耳。曰師欲困睡耶。請就所止啜茶。遂相持東北行。距精舍。翁扣門。呼均提者三。一童子應聲出。年可十四五。髮齊眉。短褐纔及脛。
翁授之紖使先牽牛以入。因直升堂坐揖。著坐其傍。童子進茶畢。又進酥酪。味雋永。咽之神府澄爽。而棟宇牀座器用。皆金玉遲象玳瑁物。其華靡瑰瑋。槩非人間世也。翁問著所營治。曰大小二乘染指而已。曰然則初出家心將何求。曰務求大乘。曰但從初心所求即得。且問齒臘。曰三十一矣。曰師純淑如此。自今至三十八。則福根德芽。茂殖於茲地矣。遽起謝著曰。吾老倦欲偃息。師可去。著請留一宿。曰師有二伴待歸。可留邪。且師執情未盡。
故欲留耳。著答以為執情在學佛者所當盡。而伴亦安敢顧戀乎。曰持三衣否。曰受戒來持之。曰又道執情當盡。竟起揮手別。著方趨出。翁曰。聽吾一偈。即唱曰。一念淨心是菩提。勝造恒沙七寶塔。寶塔究竟碎為塵。一念淨心成正覺。呼均提送著。且拊著背再。著偕童子。至金剛窟前。問童子曰。此寺何名。童子曰。師以為此窟何名。著曰名金剛。曰金剛下有二字。師能憶否。曰無乃為般若字乎。童子莞然曰。此正般若寺也。復唱曰。
面上無嗔供養具。口裏無嗔吐妙香。心裏無嗔是真寶。無染無垢是真常。忽然俱滅。迴望嚮遇翁處。則白雲荏苒。而湧出地尋丈許。成五彩霓。有菩薩乘獅子其上。而諸菩薩圍繞四散。頃之白雲起東方漸蔽沒。無復見時。則汾州菩提寺主修政等六僧。亦詣窟禮敬。而適與著會。著問其所得。云但聞山石振吼如霹靂聲而已。著因為陳述上事。六僧悵惋。尤知罪障所累云。著隱居山中終其身。元和中。門人文一追狀其事。行于世。
唐法照
長慶間。每見於陝府閭閻中。口剌剌。若有所持誦。曰金剛般若經也。一日避雨逆旅過中矣。度不可以分衛。因遣童子。買彘肩於市。熟烹薄切。鋪胡餅上。捲食之。須臾皆盡。傍若無人。見者怒詬。以為非法。少年甚欲歐之。至夜照入室閉戶。持誦如常時。頃之光明達屋壁。香氣充塞庭宇。而或者相率羅拜於前以謝罪。照終趺坐不為動。
唐守素
性高介。與人遊不變窮達。居京兆大興善寺。歷歲月。未甞出戶。誦法華經滿三萬七千部。感狢子夜則馴擾聽經。烏鵲午則就掌取食。寺庭有青桐四株。蓋素所手植者。夏月清蔭扶疎。尤可愛。元和中。士大夫之尋涼避俗者多。於此寺桐忽發汗。如墨潘滴瀝。飄灑著衣服。不可澣濯。遊者患之。素祝之曰。我培擁汝。而汝如此。我且伐汝矣。汗遂不發。則素之志。誠易量耶。
唐會宗
姓蔡氏。荊州人。少隸公安寺出家薙落。長慶初。忽染瘵疾。工施藥石。莫足療。中痞外瘦。雖衣食不自勝。因發願。畢世誦金剛般若經。以祈生善趣。至五十過。夜夢有人使開口者。既開口。為出髮喉中千餘莖。又夢吐螾長寸許。僅閱月遂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