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史贊曰。人之惑怪神也甚哉。若佛者特西域一槁人耳。裸頂露足以乞食自資。癯辱其身。屏營山樊。行一槩之苦本。無求於人。徒屬稍稍從之。然其言荒茫漫靡夷幻變現。善推不驗無實之事。以鬼神死生貫為一條。據之不疑。掊嗜欲。弃親屬。大抵與黃老相出入。至漢十四葉書入中國。蹟夫生人之情以耳目不際為奇。以不可知為神。以物理之外為畏。以變化無方為聖。以生而死死而復生回復償報歆艶其間為惑。
然以賤近貴遠為喜鞮譯差升不可研詰。華人之譎誕者。又攘莊周列禦寇之說佐其高層累架。騰直出其表。以無上不可加為勝妄相夸。協而唱其風。於是自天子逮庶人皆震動而奉祀之。初宰相王縉以緣業事佐代宗。始作內道場。書夜梵唄。冀禳寇戎。大作盂蘭。肖祖宗像。分供寺塔。為賤臣嘻笑。至憲宗遂迎佛骨於鳳翔。內之宮中。韓愈指言其弊。帝怒。竄愈瀕死。憲亦弗克天年。幸福而禍無。乃左乎懿宗不君精爽奪迷。復蹈前車而覆之。
興哀無知之場。丐疵百解之胾。以死自誓。無有顧籍流涕拜伏。雖事庿上帝無以進焉。屈萬乘之貴。自等於古胡數。千載而遠以身為殉。嗚呼。運痑祚殫天告之矣。懿不三月而殂。唐德之不競。厥有來哉。
論曰。甚矣宋景文公詆毀吾先師之厚也。屢欲直其辭而為之解嘲。及得大顛對退之之論。李節贈疏言之敘。凡予所欲言者。彼既言矣。故不別論。且憲懿二宗誠為崇奉太過。至於高祖沙汰二教。詔下而位移。武宗大滅釋氏。未逾歲而被禍。此亦不得不懼也。雖然真佛也者。聖凡之大本也。體與太虗等遍。用與眾庶同功。無為而無所不為。無在而無所不在。然則心外見佛而過舉之者非正見也。昧乎大本而故毀之者即自毀也。景文斥其奉之之弊。
而匿其毀之之失。豈良史之謂哉。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二十七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二十八
隆興府石室沙門祖琇撰
唐
光啟三年四月。巖頭全豁禪師示寂。師泉州人。姓柯氏。少落髮。抵長安受具。游講席。習經律。次與雪峰欽山結伴優游禪苑。初造臨濟。值濟遷化。見仰山。才入門提起坐具云和尚。仰山擬取拂子舉之。師曰不妨好手。次見德山。執坐具上法堂瞻視。山曰作什麼。師咄之。山曰老僧過在什麼處。師曰兩重公案。便下參堂。山曰這箇阿師。稍似箇行脚人。至來日上問訊。山曰闍黎什麼處學得這箇虗頭來。師曰全豁終不自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