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往來購釋氏遺文以惠湘川之人。宜其聽我而助成之矣。即辭而北游。既上謁軍門。范陽公果諾之。因四求散逸不成蘊秩者。至釋祠不見毀而副剩者。又命講丐以補繕闕漏者。月未幾凡得釋經五千四十八卷。以大中十年秋八月輦自河東而歸於湘焉。嘻釋氏之助世既言之矣。向非我君洞鑒理源。其何能復立之耶。既立之且亡其書。非有疏言遠識而誠堅。孰克弘之耶。吾喜疏言奉君之令。演釋之宗。不憚寒暑之勤。德及遠人。為敘其事。且贈以詩。
詩曰。湘水狺狺兮俗獷且很。利殺業偷兮吏莫之馴。繄釋氏兮易暴使仁。釋何在兮釋在斯文。湘水滔滔兮四望何已。猿狖騰拏兮雲樹靡靡。月沉浦兮煙冥山。檣席卷兮櫓床閑。偃仰兮嘯詠。皷長波兮何時還。湘川超忽兮落目晼晼。松覆秋庭兮蘭被春畹。上人去兮幾千里。何日同游兮湘川水。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二十六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二十七
隆興府石室沙門祖琇撰
唐
大中十年。詔羅浮軒轅先生。左拾遺王譜等上疏諫之。詔答曰。朕以躬親庶務萬機事繁。訪聞羅浮處士軒轅集。善能攝生。年齡不老。乃遣使迎之。冀其有少保理也。朕每觀前史。見秦皇漢武之事常以之為戒。卿等職在諫司。閱示來章深納誠意。復謂宰相曰。為吾諭於諫官。雖少翁欒大復生亦不能相惑。第聞軒轅生高士。欲與一言耳。未幾軒轅集至。帝問曰。先生遐壽而長年。可致否。對曰。屏聲色。去滋味。一哀樂。廣惠澤。則與天地合體。
日月齊明。是為長年。不假外求也。帝敬重之。帝性明叡用法無私。恭謹節儉惠愛民物。從諫如流。天下稱為小太宗。每宰相奏事畢。忽怡然曰。可以閑語。因問閭閻細事。或譚宮中游宴。一刻許復正容曰。卿等善為之。常恐卿輩負朕。後日難復相見。乃起入宮。令孤綯謂人曰。吾十年秉政最乘恩遇。然每延英奏事。未甞不汗霑衣也。
十二年八月。帝崩。年五十。舊史贊曰。臣聞黎老言大中故事。獻文皇器識深遠。久歷艱難。備知人間疾苦。自寶歷已來。中人擅權事多假借。京師豪右大擾窮民。洎大中臨御。一之日權豪斂迹。二之日姦臣畏法。三之日閽寺讋氣。由是政刑不濫。賢能効用。百揆四嶽穆若清風。十餘年間頌聲載路。帝宮中衣澣濯之衣。常膳不過數器。非母后侑膳輙不舉樂。歲或小饑憂形于色。雖左右近習未甞見怠惰之容。與群臣言儼然煦接如對賓僚。
或有所陳聞虗襟聽納故事。人主行幸黃門。先以龍腦鬱金籍地。獻文悉命去之。宮人有疾醫視之。既瘳即袖金賜之。誡曰勿令敕使知。謂朕私於侍者。其恭儉好善類如此。季年風毒。召羅浮山人軒轅集訪以治身之要。集亦有道之士也。未甞輙語詭異。帝益重之。及堅請還山。帝曰。先生捨我亟去。國有災乎。朕有天下竟得幾年。集索笔橫書四十而去。乃十四年也。興替宜運其若是歟。而帝道皇猷始終無缺。雖漢之文景不足過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