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智辯。悟解絕倫。然寡徒侶。偶有耆宿。閱辯著述。乃曰。汝識至高。頗符佛意。今寡徒眾。蓋缺人緣耳。佛猶不能度無緣。況初心者乎。可辦食布施飛走。却後二十年。當自有眾。辯如其教。炊米散郊外。感羣烏大集搏飯而去。辯祝曰。食吾飯者。願為法侶。後二十年。辯往鄴城開講。座下有眾千餘人。果皆少年比丘○是歲道樹禪師示寂。初結茆壽州三峰。有怪化現百端。或現佛菩薩天仙等形。或放光出響。凡十年方滅迹。師曰。
野人作無限伎倆。眩惑於人。只消老僧不見不聞。伊伎倆有窮。吾不見不聞無盡。由是遠近欽服。所謂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云。
甲午(九年)
正月百丈懷海禪師示寂。春秋九十五。諡大智禪師。師丱歲離塵。三學該煉。依附馬祖。與西堂藏同入室。時馬祖之門。會學千百。二大士為角立焉。及祖沒。師往新吳百丈山。玄徒輻湊。師雖臘高。凡作息必與眾同均。甞謂一日不作。則一日不食。僧問。如何是大乘頓悟法門。師曰。心地若空。慧日自現。若垢淨心盡。處於生死。其心自在。畢竟不與虗幻塵勞蘊界和合。逈然無寄。去留無礙。若能一生。心如木石相似。不為五欲八風之所漂溺。
即生死因斷。去住自由。僧問。如何得自由去。師曰。如今得即得。對五欲八風。情無取舍。垢淨俱亡。如日月在空。不緣而照。亦如香象渡河。截流而過。此又天堂地獄所不能攝也。師每說法竟。大眾下堂。乃召大眾回首。師云。是什麼。師以禪宗自少室至曹溪。多居律寺說法。乃剏立禪居。凡具道眼有德者。曰長老。學眾無高下。竝入僧堂。置十務寮舍。每用主領一人營眾事。其後叢林日盛。當代宗師從而廣之。
今所謂禪苑清規者備矣○是月柳子厚作南岳大明律師碑。略曰。儒以禮立仁義。無之則壞。佛以律持定慧。去之則喪。是以離禮於仁義者。不可與言儒。異律於定慧者。不可與言佛。達是道者。惟大明師。凡浮圖之道衰。其徒必小律而去經。大明恐焉。於是究戒律。而大法以立。通經教而奧義以脩。凡衣服器用。動有師法。言語行止。皆為物軌○北山法師神清示寂。清著北山錄。行于世。
乙未(十年)
南海經略馬總。以曹溪六祖未有諡。請于朝。帝賜諡曰大鑑。塔曰靈照。總乃命柳子厚撰碑。其詞略曰。自有生物。則好鬥奪相賊。喪其本實。誖乖謠流。莫返于初。孔子無大位沒。以餘言持世。更楊墨黃老。益雜其術分裂。而浮圖說後出。推離還源合。所謂生而靜者。梁氏好作有為。達磨譏之。空術益顯。六傳大鑒。其道以無為為有。以空侗為實。以廣大不蕩為歸。其教人始以性善。終以性善。不假耘鋤。
本其靜矣(柳文)○異僧惠昭示寂于武陵。年二百九十○會通禪師。初姓吳。名元卿。為供奉官。一日對帝曰。臣幼不食葷。志願從釋。浹旬乃詔許。尋母患歸鄉。謁鳥窠。願授僧相。窠曰。今時為僧。鮮有精苦者。行多浮濫。通曰。本淨非琢磨。元明不隨照。窠曰。汝若了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即真出家。元卿三請。窠乃與披剃具戒。法號會通。忽辭往諸方學佛法。窠曰。佛法此間亦有少□。於身上拈起布毛吹之。通遂悟玄旨。
時號布毛侍者(五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