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問國師澄觀曰。華嚴所詮。何謂法界。奏曰。法界者。眾生身心之本體也。從本以來。虗明廣大。唯一真境而已。無有形貌。而森羅大千。無有邊際。而含容萬有。昭昭於心目之間。而相不可覩。晃晃於色塵之內。而理不可分。非徹法之慧目離念之明智。不能見自心如此之靈通也。故世尊初成正覺。歎曰。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於是稱法界性。說華嚴經。全以真空簡情。事理融攝。周遍凝寂。
帝一聽玄談。廓然自得○三月敕諫議孟簡。補闕蕭俛於醴泉寺。監護譯經潤文(舊史本紀)○廬山西林水閣院齊朗律師。法化大行。初自洪州。升龍興寺。至頭陀。總一十四會。承羯麼者。數盈萬計。考工員外郎李公渤。中書舍人白公居易。甞視郡事。得之精微。每至道場。膜拜起敬云(廬山記)。
辛卯(六年)
龐居士自元和初。方寓襄陽。棲止嵓竇(今鹿門南二十里有居士嵓)。時太守于公頔尤加慕異。乃伺良便。躬就謁之。一面周旋。如宿善友。既深契於情分。亦無間於往來。及居士將入滅。令女靈照視日。及中即報。照遽報曰。日已中而有蝕。士出觀。照即登座。合掌而逝。士笑曰。我女鋒捷。於是更延七日。大守于公聞之。乃往問安。居士曰。但願空諸所有。謹勿實諸所。無好住世間。猶如影響。言訖。枕公膝而逝。妻聞之曰。這兩个愚癡。
不報而去。其男斸畬。母往告曰。老漢與靈照去也。男遂按鋤笑曰嗄。亦立而化。母曰。汝更愚癡。既為焚燒畢。乃遍別鄉閭歸隱。自後不知其所。
壬辰(七年)
柳子厚製南岳彌陀和尚碑。其詞略曰。代宗時。法照國師言。其師南岳長老有異德。天子南向而禮焉。度其道不可徵。乃名其居。曰般若道場。用尊其位。洎德宗申詔褒立。是為彌陀寺。人從而化者以萬計。公為僧五十六年。壽九十一(柳文)○是歲永州脩淨土院成。柳子厚為記。略曰。中州之西數萬里。有國曰身毒。釋迦如來示現之地。彼佛言。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曰極樂。佛號阿彌陀。其國無三毒八難。眾寶以為飾。其人無十纏九惱。
羣聖以為友。有能誠心大願。歸心是土者。苟念力具足。則生彼國。永出三界。得不退轉。其言無所欺也。晉時廬山遠法師。作念佛三昧詠大勸于時。其後天臺顗大師。著釋淨土十疑論。宏宣其教。迷者賴焉。蓋其留異迹而去者甚眾。刺史李承晊等。立淨土堂于龍興寺之西。巽上人復葺茲宇。以開後學。有信士圖為佛像。法相甚具。今刺史馮公作大門。以表其位。余遂周環廊廡。繢大士像。繒蓋幢幡以成就之。嗚呼有能求無生之生者。
知舟筏之存乎是。遂以天臺十疑論。書于城宇。使觀者起信焉(柳集)。
癸巳(八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