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
人從廬嶽來,接得華頂信。報道南山白額虎,却在龍淵裏藏牙伏爪。東海赤梢鯉,直上鷲峰頭躍浪衝波。好大眾!一大藏教何曾說到者裡。雖然,徑山拄杖子未肯放過在。拈拄杖畫一畫,曰:“仙人張果老,不愛藥葫蘆。”靠拄杖,下座。
忽于十月二十三日,謂眾曰:“難!難!二八嬌娘上高山,老僧扶不得。”言竟遂寂。
徑山悅禪師法嗣
杭州靈隱見心來復禪師
南昌豐城王氏子。祝髮於邑之西方寺,誓屏諸緣,直明涅槃妙旨。久之,全體無礙。謁南楚,楚然之,留司內記。初住越之定水,作室東澗,名曰“蒲菴”。示睦州思親之意,掩關示眾:“槁木形骸百念灰,溪猿野鶴苦相猜。柴門獨掩青松雨,笑口逢人亦懶開。”甞賦白牛偈,曰:“耕雲不住海門東,収放楞枷小朵峰。露地已忘調伏力,雪山誰識去來蹤。放歸祇樹隨羊鹿,種就曇花伴象龍。一色天闌頭角別,水精池沼玉芙蓉。”
洪武元年冬,以高行召,說法鍾山,賜食內庭。師有能文聲,上詔侍臣取而覧之,褒美弗置。時蜀王椿為 太祖所鍾愛,命儒臣李時荊蘇伯衡等,與師論道無虗日。蜀王遇師甚恭,命撰坐心.觀道.崇本.敬賢四箴,牓於宮以自警。二十四年,山西捕獲胡黨,舉師等往來胡府,坐罪入滅。
靈隱明禪師法嗣
杭州淨慈無旨可授禪師
台之臨海李氏子。年十二,入石門寺為驅烏,十九得度為大僧。已而嘆曰:“所貴為比丘者,務欲究明心宗爾。苟纏蔽文字相中,何時能脫離耶?”遂杖筞遍歷諸方,因緣俱弗契。久之,參普覺明公于靈隱,問答之頃,疑情頓釋。覺可之,命充堂司。尋反石門,白巖真公延居上座。
至元六年,出世台之大雄,遷隆恩,補白巖。明年遷龍華,一坐十五秋,百廢俱修,乃作休菴于西塢。日修淨土業,且曰:“此即禪功也,惡可強明同異哉!”洪武六年,杭之中竺,以府侯之命起師主其席,師勉強應之。行至江濵,淨慈諸勤舊帥眾邀于道,擁入居其位,師却之不得,色頹然不怡。居二載,手撾鼓而退,歸臥竹院,俄示疾。端坐西向,謂左右曰:“吾將逝矣。”眾請偈,師曰:“吾宗本無言說。”乃合爪稱佛號,至聲漸微而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