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有如是體裁。自是後來兒孫。失其宗旨。各立門戶。造妖揑怪(示曾叔遲) 以湛然號公。祖師云。但有心分別計較自心見量者。悉皆是夢。若心識寂滅。無一念動處。是名正覺。覺既正。則於日用二六時中。見色聞聲。嗅香了味。覺觸知法。行住坐臥。語默動靜。無不湛然。亦自不作顛倒想。有想無想悉皆清淨。既得清淨。動時顯湛然之用。不動時歸湛然之體。體用雖殊。而湛然則一也。如析栴檀片片皆栴檀。今時有一般杜撰漢。
自己脚跟下不實。只管教人攝心靜坐。坐教絕氣息。此輩名為可憐愍者。請公只恁麼做工夫。山野雖然如此指示公。真不得已耳。若實有恁麼做工夫底事。即是染污公矣。此心無有實體。如何硬收攝得住。擬收攝。向甚處安著。既無安著處。則無時無節。無古無今。無凡無聖。無得無失。無靜無亂。無生無死。亦無湛然之名。亦無湛然之體。亦無湛然之用。亦無恁麼說湛然者。亦無恁麼受湛然說者(答許壽源) 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
我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法本無法。心亦無心。心法兩空。是真實相。而今學道之士。多怕落空。作如是解者。錯認方便。執病為藥。深可憐愍。故龐居士有言。汝勿嫌落空。落空亦不惡。又云。但願空諸所有。切勿實諸所無。若覰得遮一句子。破無邊惡業無明。當下瓦解氷消。如來所說一大藏教。亦註解遮一句子。不出當人。若具決定。信知得有如是大解脫法。只在知得處。撥轉上頭關棙子。則龐公一句。與佛說一大藏。無異無別。無前無後。
無古無今。無少無剩。亦不見有一切法。亦不見有一切心。十方世界空蕩蕩地。亦莫作空蕩蕩地見。若作是見。則便有說空者。便有聞說空者。便有一切法可聽。便有一切心可證。既可聽可證。則內有能證之心。外有所證之法。此病不除。教中謂之以我說法。亦謂之謗佛法僧。又教中云。若取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前所云內有能證之心。外有所證之法。便是遮個道理也。佛弟子陳惇。知身是妄。知法是幻。
於幻妄中。能看個狗子無佛性話。忽然洗面摸著鼻孔。伊有書來呈見解。試手說禪。如虎生三日。氣已食牛。其間通消息處。雖似吉獠棒打地。有著處。則入地數寸。不著處。則全無巴鼻。然大體基本已正。而大法未明。亦初心入道之常病耳。苟能知是般事。撥向一邊。却把諸佛諸祖要妙門。一時塞斷。向威音那畔。討個生涯處。方於法得自在矣。釋迦老子云。若但讚佛乘。眾生沒在苦。信知如是事。以我所證擴而充之。然後不被法縛。不求法脫。
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總得。凡有言句。凡所受用。如壯士展臂。不借他力。箭既離弦。無返迴勢。非是強為。法如是故。得如此了。始可言無善無惡。無佛無眾生等事。而今大法未明。若便說恁麼話。恐墮在永嘉所謂。豁達空撥因果。莽莽蕩蕩招殃禍中。不可不知也。但得本莫愁末。久久淹浸得熟。不愁不成一片。勉之勉之(示陳明仲) 佛又言。不應於一法一事一身一國土一眾生。見於如來。應徧於一切處見於如來。佛者覺義。
謂於一切處。常徧覺故。所謂徧見者。見自己本源自性天真佛。無一時一處一法一事一身一國土一眾生界中。而不徧故也。眾生迷此。而輪轉三界。受種種苦。諸佛悟此。而超諸有海。受殊勝妙樂。然苦樂皆無實體。但迷悟差別。而苦樂異途耳。故杜順云。法身流轉五道。名曰眾生。眾生現時。法身不現也(示李獻臣 又鄭成忠請普說。師云。如今心地未明底。不免疑道世界從甚麼處起將來。却向甚麼處滅。為復先有世界。為復先有人。
若道先有世界。古德不應云。三界惟心所現。萬法惟識所變。若道先有人。既未有世界。人却在甚麼處安頓。遮些子不妨被他窒礙。說先有世界也不是。先有人也不是。大法一明。不著排遣。自然分曉 幻寄曰。吾初讀華嚴十無盡藏品。至菩薩有無記法而疑之。調華嚴菩薩。具一切智。何獨於此數端。而獨無記。及讀徑山老人語。乃知菩薩之無記。杜人言思。正所以使之深證。後如黃檗被喝處。盖見無邊沙界于毛端。臨濟喫棒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