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純清絕點,正是真常流注;打破鏡來,未免一場狼藉。不若遇飯喫飯,遇茶喫茶。曉來獨立空庭外,閑對寒梅幾樹花。”
上堂:“海水不可斗量,虗空不可尺度;淨地不可撒沙,爛泥不可著脚。這四轉語,轉轉有落處。且道,落在什麼處!東京大相國寺裏,有樹芭蕉,風吹雨打,一似破袈裟。”
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鸝上樹一枝花。三千里外賣却布單,不遠而來因甚放下泥盤?”呵呵大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上堂:“禪樹上,呌喧喧;道門前,風浩浩。冷地思量真可笑,笑什麼?等閑拾得蘇州梨,看來却是青州棗。”
上堂:“箇事本成現,覔則不可見;白珪本無瑕,琢磨乃成玷。執之以實法,空中生閃電;視之似等閑,脚下添紅線。若是學道人,好好看方便;作麼生莫看,仙人手中扇。 ”
杭州淨慈斷橋妙倫禪師
天台黃巖徐氏子,母劉夢月而孕,十八落髮于永嘉廣慈院,見谷源道。於瑞巖聞三斤麻之話,疑之。徧叩諸方,機終未湊。自謂吾口訥耳聵,不若把本修行,日以誦經為業。忽閱楞伽於雲居,見山堂至蚊虫螻蟻無有言說而能辨事,頓然有省。曰:“趙州柏樹子話,可煞直截,然不以語人。”還謁無準於雪竇,準以狗子因何有業,識令師下語。凡三十轉,不契。師曰:“可無方便乎?”準以真淨所頌答之。
即竦然,良久,忽聞板聲,通身汗下,於是始脫然矣。準移育王雙徑,皆以師從俾,分座。出世祇園,遷瑞巖,國清,至淨慈。
上堂:“荊山有玉,獲得者,不在荊山;赤水有珠,拾得者,不在赤水;衲僧有無位真人,證得者,出入不在面門。”驀拈拄杖橫按云:“會麼!----幽州江口石人蹲。”
上堂,舉:“慈明室中安一盆水,盆上橫一柄劒,劒上安一緉草鞋,凡見僧來便指,擬議便打”。師頌曰:“百花叢裏躍鞭過,俊逸風流有許多;末第儒生偷眼覷,滿懷無奈舊愁何?”
上堂:“德山低頭,夾山點頭,俱胝竪起手指頭,玄沙築破脚指頭。”提起拄杖云:“都來不出山僧拄杖頭,何以見得?”卓拄杖云:“一葉落天下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