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如海真。樹正法幢於晉雲山中。亟往見之。真示以道要。金大起疑情。二三年間。寢食為廢。偶携筐隨真。擷蔬於園。忽凝坐不動。歷三時方窹。真曰。爾入定耶。金曰。然。曰汝何所見。金曰。有所悟爾。曰汝苐言之。金舉筐示真。真非之。金寘筐於地。拱手而立。真又非之。金厲聲一喝。真奮前揕其胸。使速言。金築真胸仆之。真猶未之許。笑曰。塵勞暫息。定力未能深也。必使心路絕祖關透。然後大法可明耳。金聞之。愈精進不懈。
遂出參諸方。憩蛾眉山。誓不復粒食。日採松栢啖之。脇不沾席者又三年。一念不生。前後際斷。照體獨立。物我皆如。自是入定。或累日不起。甞趺坐大樹下。溪水橫逸。人意。金已溺死。越七日水退。競往視之。金燕坐如平時。惟衣濕耳。一日聽伐木聲。通身汗下如雨。嘆曰。妙喜大悟十有八。小悟無算。豈欺我哉。未生前事。吾今日方知其真耳。急往求證於真。反覆相辨詰甚力。至於拽傾禪榻而出。真曰。是則是矣。翼日重勘之。至期。
真於地上。畫一圓相。金以袖拂去。真復畫一圓相。金於中增一畫。又拂去之。真再畫如前。金又增一畫。成十字。又拂去之。真視之不語。復畫如前。金於十字加四隅。成卍文。又拂去之。真乃總畫三十圓相。金一一具答。真曰。汝今方知佛法宏勝如此也。百餘年間。參學有悟者。世豈無之。能明大機用者。寧復幾人。無用和尚有云。座下當出三虎一彪。一彪者。豈非爾耶。爾宜往朔方。其道當大行也。無用。蓋真之師云。先是。金在定中。
見一山甚秀麗。重樓傑閣。金碧絢爛。諸佛五十二菩薩。行道其中。有招金謂曰。此五臺山秘魔巖也。爾前身修道其中。靈骨猶在。何乃忘之。既窹。遂遊五臺。道逢蓬首女子。身被五綵弊衣。赤足徐行。一黑獒隨其後。金問何之。曰入山中爾。曰將何為。曰一切不為。良久乃沒。叩之同行者皆不見。或謂文殊化身云。金乃就山建靈鷲菴。四方聞之。不遠千里。日負餱糧來獻。金悉儲之。以食游學之僧。多至千餘人。至正戊子冬。元順帝召至燕都。
慰勞甚至。天竺僧指空。久留燕。相傳能前知。號為三百歲。金往與叩擊。空瞪眎不答。及出。空嘆曰。此真有道者也。冬夕大雪。有紅光。自金室中起。上接霄漢。帝驚嘆。
(己丑)世愚禪師還烏石山
世愚。住廣德凡三年。烏石之眾。念愚久去。鄉里力迎其還。愚甞示五臺善講主曰。假饒文殊放金色光。與汝摩頂。師子被你騎來。觀音現千手眼。鸚哥被你捉得。皆是逐色隨聲。於你自己。有何利益。要明己躬大事。透脫生死牢關。先須截斷一切聖凡虗妄見解。十二時中。迴光返照。但看不是心不是物不是佛是箇甚麼。切莫向外邊尋討。設有一毫佛法神通聖解。如粟米粒大。皆為自欺。總是謗佛謗法。直須參到脫體無依。纖毫不立處。
著得隻眼。便見青州布衫。鎮州蘿蔔。皆是自家所用之物。更不必別求神通聖解也○懷信。住天童。己丑冬十月。遷住金陵龍翔。或謂。龍翔初政。稍示威嚴。以懲驕慢之習。信笑而不答。
(庚寅)守貴禪師住天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