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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哲宗立,以光為尚書左僕射,時已得疾,而青苗免役將宗之法猶在,西夏未降。光嘆曰:四害未除,吾死不暝目。折簡與呂公,著曰:光以身付醫,以家事付愚子,惟國事未有所托,今以屬公。既而詔免朝覲,許乘肩輿,三曰一入省。光不敢當,曰:不見君,不可以視事。韶令子康扶入對。遼人聞之,敕其邊吏曰:中國相,司馬公矣。慎無生事開邊隙。時兩官虛己以德,光亦自見言行計從,欲以身狗社稷,躬親無務,不舍晝夜。
賓客見其體贏,舉諸葛食少事多為戒。光曰:死生,命也。為之益力,病革不復,自覺諄諄。如夢中語,然皆朝廷天下事也。
  錄曰:呂獻可之將卒也,手書屬司馬公,曰:天下事尚可為,君實勉之。司馬公之將卒也,折簡與呂公著,曰:國事未有所托,今以屬公。二公之正終略相同者,由其所存之合一也。《易》曰:王臣騫騫,匪躬之故。至是鞠躬盡瘁而後已矣。一息尚存,殉國之心不容少懈,安得不諄諄如夢中語耶!
  熙寧時,帝以災變避正殿,臧膳徹樂。王安石言于帝曰:災異皆天數,非關人事得失所致。富弼在道,聞之嘆曰:人君所畏者,天耳。若不畏天,何事不可為者。此必姦人欲進邪說,以搖上心,使輔弼諫諍之臣無所施其力。是治亂之機,不可以不速救。即上書數千言,雜引《春秋》《洪範》及古今傳記人情物理,以明其決不然者。及入對又言:君子小人之進退,係王道之喜怒為用舍。陛下好使人伺察外事,故奸儉得志。
又今中外之務,漸有更.張,此必小人獻說於陛下也。大抵小人性喜動作生事,其問有所希覬。若朝廷守靜,則事有常法,小人何所望哉。
  錄曰:以帝之搖奪而有弼之正言,譬則聾者而尚提其耳,瞽者而尚責其明。然猶不廢錄者,時有不同,理無竟息。天不足畏,而天之理可畏。人不足恤,而人之心當恤。一人之喜怒不可憑,而百官萬民之喜怒可憑。一時之用合不可信,而天下後世之用舍可信。若以為無益而遂棄之,則萬古如長夜矣。
  王安石執政,皆以為得人,呂誨獨言其不通時事,大用之則非所宜,將內適。司馬光亦詣經筵,密問今曰所言何事。誨曰:袖中彈文,乃新參也。光愕然曰:眾喜得人,奈何論之。誨曰:君實亦為是言耶。此人雖有時名,然好一執偏見,輕信姦回,喜人佞己。聽其言一則美,施於用則疏。置諸宰輔,天下必受其禍。迺上疏曰:大姦似忠,大詐似信。安石外示朴野,中藏巧詐,驕賽慢上,陰賊害物。
今略數十餘事,誠恐陛下悅其才辯,久而倚毗情偽不得知邪。正無復辯,大姦得路,辟陰彙進,賢者盡去,則亂由是生。臣竊憂之。恨天下蒼生者,必斯人也。
  錄曰:君子之立言也,而可忽哉。外示朴野,中藏巧詐,驕騫慢上,陰賊害物。斯四言者曲盡安石之底蘊,天下萬世莫能掩矣。然則安計其聽與不聽,行與不行哉。若祗稱其先見,則李師中亦預識之,不但獻可而已然也。師中始仕州縣,邸狀報包拯參知政事。或云朝廷自此多事,師中曰:包公何能為今鄞縣令。王安石眼多白,甚似王孰,他曰亂天下叉斯人也。後二十年言乃信,蓋又先於呂誨矣。
  范純仁奏:安石拮克財利,民心不寧。《書》曰:怨,豈在明不見,是圖。帝曰:何謂不見之怨。對曰:杜牧所謂不敢言而敢怒者是也。帝曰:卿善論事宜,為朕條陳古今治亂可為監戒者。遂作《尚書解》以進其言,皆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之事。治天下無以易此願,探究而力行之。及行均稅法於六路,復言:臣嘗親奉德音,欲脩先王補助之政。今乃效桑羊均輸之法,而使小人為之拮克,生靈斂怨生禍。
安石以富國強兵之衛啟迪上心,欲求近功,忘其舊學。上法令則稱商鞅,言財利則背孟軻;鄙老成為因循,棄公論為流俗,異己者為不肖,合意者為賢人。不聽。純仁每上疏激切,帝悉不付外,至是盡錄申中書。.安石大怒,乞加重貶,帝曰:彼無罪,姑與一善地。命知河中府。
  錄曰:新法言多矣,未有若純仁之親切也。且以牧之之言何為而發乎。蓋秦之用鞅,即帝之用石也;石之致用,即鞅之學衍也。其曰:論至德者不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眾,即石之執拗不通也。又曰:常人安於故俗,學者溺於見聞,即石之違眾自異也。孳孳為利,至於剝民之膏,盡民之力,民之怨之奚啻若自其口出乎。故以牧之之論秦者而論石,卒以蠹國叛道,民不,樂生,而夷狄之禍亦不旋踵,其與亡秦之轍相去無幾噫。可恨哉。
  時久旱歲饑,征斂苛急,束北流民扶攜塞道,贏疾愁苦,每風沙霾,瞪身無完衣,並城民買麻珮麥麩合米為糜,加木實草根,至身被鎖械而負瓦,揭木賣以償官,累累不絕。值光州司法參軍鄭俠監安上門,乃繪為圖奏言:陛下南征北伐,皆有勝捷之勢作圖來上,料無以天下憂苦,父母妻子不相保,遷移困頓,遑遑不給之狀為圖而獻者。臣謹按安上門,逐曰:所見繪成一圖,百不及一,但經聖眼亦可流涕,況於千里之外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