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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愆爾止,靡明靡晦。式號式呼,俾晝作夜。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如蜩如蟾,如沸如美。小大近喪,人尚乎由行。內壘于中國,覃及鬼方。文王曰咨,咨女商匪,上帝不時,殷不用舊,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聽,大命以傾。文王曰咨,咨女殷商,人亦有言顛沛之揭,枝葉未有害,本寬先撥。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
  錄曰:此要其終而言也。夫仁暴之相去遠矣。然非天之降才爾殊也,其所以陷溺其心者然也。而末流遂至於無焦內奐,蜩塘沸美。孔子不云乎,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是時法度世臣,自周召而下,茅與几,苒與祭,皆與國同休戚者也。其號不得不深,痛不得不切。故曰: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千古之下,寧不再三嗟嘆。
  周宣王內有撥亂之志,過災而懼,側身修行,欲消去之。天下喜於王化復行,百姓見憂,仍叔作詩美之曰:悼彼雲漢,昭回于天。王曰於乎何辜今之人。天降喪亂,饑饉薦臻,靡神不舉,靡愛斯牲。圭璧既卒,寧莫我聽。早既太甚,蘊隆蟲蟲。不珍裡祀,自郊祖宮。上下奠痙,靡神不宗。后稷不克,上帝不臨。耗教下土,寧丁我躬。旱既大甚,則不可推,競競業業,如霆如雷,周餘黎民,靡有子遺。昊天上帝,則不我遺。胡不相畏,先祖于摧。
旱既大甚,則不可汨。赫赫炎炎,云我無所。大命近止,靡瞻靡顧。群公先正,則不我助。父母先祖,胡寧忍予。旱既大甚,滌滌山川。旱寇為虐,如啖如焚。我心憚暑,憂心如黛。群公先正,則不我聞。昊天上帝,寧俾我遊。旱既大甚,甩勉畏去。胡寧疸我以旱,僭不知其故。祈年孔夙,方社不莫。昊天上帝,則不我虞。敬恭明神,宜無悔怒。旱既大甚,散無友紀。鞠哉庶正,疚哉家宰。趣馬師氏,膳夫左右。靡人不周,無不能止。
瞻仰昊天,云如何里。瞻仰昊天,有嗜其星。大夫君子,昭假無贏。大命近止,無棄爾成。何求為我,以戾庶正。瞻仰昊天,曷惠其寧。
  錄曰:此宣王中興之本也。夫視民如傷,文祖之實心也。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周禮之實事也。以實心求實事,安得不競競業業,如恢如焚乎。此見先王不以常數為解,不以冥漠為辭,而鈴以身當之,然後鞠哉庶正,疚哉冢宰。靡人不周,無不能止。一有懈怠之心,吾見三事大夫莫肯風夜,邦君諸侯莫肯朝夕,又安能以定眾正乎。然則漢武帝水旱常數之言,宋神宗天變不足畏之說,皆其自恨,非人恨之也。嗚呼。
執熱而不濯者無已時也,遇災而知懼者不旋踵也。此蹶然顛撥與勃然中興不可同語也矣。
  周室中衰,萬民離散,而宣王能勞來還定安集之流,民喜之而作詩曰:鴻鴉于飛,肅肅其羽之子。于征劬勞,于野爰及矜人,一辰此鰥寡。鴻雁于飛,集于中澤之子。于垣百堵皆作,雖則劬勞,其究安宅。鴻雁于飛,一展嗚嗷嗷。維此哲人謂我劬勞,維彼愚人謂我宣驕。
  錄曰:此宣王中興之政也。夫有憂勤惕厲之心,而後有勞來安集之政。《小雅》之先,六月功之首也。斯錄之。及鴻碼義之最也,與民亦勞止蜩蟾沸美者異矣。
  大夫刺幽王曰:王月繁霜,我心憂傷。民之訛言,亦孔之將。念我獨兮,憂心京京,哀我小心,瘋憂以癢。父母生我,胡俾我瘉,不自我先,不自我後。好言自口,莠言自口。憂心愈愈,是以有侮,憂心悍悍,念我無祿。民之無辜,並其臣僕。哀我人斯,于何從祿。瞻烏爰止,于誰之屋。瞻彼中林,侯薪侯蒸。民今方殆,視天夢夢。既克有定,靡人弗勝。有皇上帝,伊誰云憎。謂山蓋卑,為罔為陵。民之訛言,寧莫之懲。召彼故老,訊之占夢。
具曰予聖,誰知烏之雌雄。謂天蓋高,不敢不局;謂地蓋厚,不敢不踏。誰號斯言,有倫有眷。一晨今之人,胡為虺蜴。瞻彼阪田,有莞其特。天之桃我,如不我克。被求我則,如不我得。執我仇仇,亦不我力。心之憂矣,如或結之。今玆之正,胡為厲矣。燎之方揚,盒或滅之。赫赫宗周,褒姒滅之。終其永懷,又窘陰兩。其車既載,乃棄爾輔。載輸爾載,將伯助予。無棄爾輔,員于爾輻。屢顧爾僕,不輸爾載。終瑜絕險,曾是不意。
魚在于沼,亦匪克樂。潛雖伏矣,亦孔之昭。憂心慘慘,念國之為虐。彼有旨酒,以有嘉般。洽比其鄰,昏姻孔云。念我獨兮,憂心慇慇。仳仳彼有屋,簌簌方有穀。民今之無祿,天天是標。奇矣富人,一及此悍獨。
  錄曰:《板》、《蕩》之所謂憂,譴告之時也,此詩之所謂憂,忘予之時也。《桑柔》之所謂滅,亂生之曰也;此詩之所謂滅,傾城之曰也。蓋厲惟貴暴,至幽復以淫德極之,此所以局天路地而若無所容乎。抑此詩既以褒姒犯其人,又以臣僕犯其諱,尚不以誹謗妖言罪之,使無骨肉之變犬戎之禍,未可爻也。奈何輻敗輪折,竟莫之止。天之仁愛卒無以勝人之昏惑也,豈不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