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曰:敬德,慄悍之將也,豈其於風人之旨有所聞乎。縞衣茶巾,似非奪稍之快,而幅昇六咖,益表委質之親,蚓若杜荷、房遺愛、薛萬徹、柴令武紛紛尚主,安所不可而反部之。部之何意也。知足不辱,知止不殆,非但思息預防而已。此加於房、杜數等,卒以晚節益循,優游自得,獨全思禮。君臣之問,善始令終,無一毫之猜忌,豈不美哉。嗚呼。閨門之際,可謂仁矣。
《臨安誌》:昊越恭懿太夫人昊氏,名漢月,錢塘人,性婉淑慈惠,奉文穆王元罐而性淑,居常節儉,惟衣布練。每聞庾重刑,常顰蹙以仁恕為言。諸昊有遷授者;皆峻阻之入見,多加訓勵,有過失必面責之。故終夫人之世,無驕恣者。
忠懿王妃孫氏,名太真,亦錢塘人,性端重聰慧。每延接姻親,洎諸宗屬,皆盡思禮。好學讀書,通《毛詩》《魯論》,義尚儉約,非受參謁,宴會未嘗盛飭。淑之征毗陵也,孫居國城,遣內侍撫問諸將及從征將帥之家,中外凜畏,如奉王焉。
錄曰:史稱錢氏之始終,非有德澤施于一方。百年之際,虐用其人,而其子孫繁衍迄今,綿綿不絕,較之五代之君,何止霄壤。鈴有闔門伉儷之賢,為之張本也。錄之。
《宋史》:仁宗慈聖光獻曹皇后,明道二年聘入宮,景祐元年冊為皇后,熙寧元年尊為太皇太后。性慈愛天至,每神宗退朝稍晚,必自至屏宸候矚問,親持膽飲以食帝。帝嘗有意於燕薊,已與大臣定議,乃詣慶壽宮白其事,后曰:儲蓄賜予備乎。鏡伏士卒精乎。帝曰:固已辨之。后曰:事體至大,吉凶悔吝生乎動。得之,不過南面受賀而已,萬一不諧,則生靈所繫,未易以言。苟可取之,太祖太宗收復久矣。何待今曰。帝曰:敢不受教。
蘇軾以詩得罪下獄,人以為必死,后違豫中聞之,謂帝曰:嘗憶仁宗以制科得軾兄弟,喜曰:吾為子孫得兩宰相。今聞軾以作詩繫獄,得非仇人中傷之乎。裙至於詩,其過微矣。吾疾勢已篤,不可以冤濫,致傷中和,宜熟察之。帝涕泣。軾由此得免。
錄曰:后之鎰為光獻也,不亦宜哉。其明達國體,真帝王之度;而燕薊之諭,尤可以為萬世法。厥後,王韶熙河之役,矜誇夏國之議,紛紛兵革,塗毒生靈。王安石、李憲之罪上通于天,而慈聖長老仙逝于地,卒不免如所慮。此可見大有關於天下國家治亂安危者。至於憐才一事,猶不能不為之於邑浩嘆。軾也,何其幸哉。他曰哭之,不覺告聲,亦為晚矣。
英宗宣仁聖烈高皇后,父遵甫,母曹氏,光獻太后姊也,故少往來內禁。英宗時育宮中,與后年同。仁宗謂光獻異曰必以為配。既長逐昏濮邸,生神宗皇帝。治平二年冊為皇后,神宗尊為皇太后,哲宗立,尊為太皇太后,臨朝聽政,首先驛召司馬光、呂公著,尚未至,並命為相,使同心輔政,一時知名士彙進於廷。凡熙寧以來,政事弗便者,次第罷之。
於是以常十舊式改青苗,以嘉佑差役參募侵除市易之法,這茶盥之禁,舉邊訾不毛之地以賜西戎,而宇內復安契丹,戒其邊吏勿復生事,曰:南朝盡行仁宗之改矣。及廷試舉人,有司請循天聖故事,帝后皆御殿后,止之。又請受冊寶於文德殿,后曰:毋。后當陽,非國家美事。屍天子正衙,豈所當御,就崇政足矣。又以官冗當汰,詔損外氏恩四之一以為官掖。先臨政九年,朝廷清明,華夏綏定,力行故事,抑絕內降,並外家私恩。
文思院奉上之物,無問巨細,終其世不取。朝野尊你,以為女中堯舜。
錄曰:堯舜,聖人之至,可以加之女后乎。蓋堯舜之道,中而已矣。以當時之君,太過者刻於精勵,不及者靡於紹迷,孰不以堯舜自期然而未敢許也。以一母后實能惠養元元,仁而不失之柔,力行故事,斷而不過乎剛。至於新法之罷,閒閻小民若去塗炭,而就衽席群小之黜,朝廷舊臣若披雲霧而露青天。設使繼體之君,世世由之,則堯舜之澤垂於無窮,宋之元氣為不衰矣。惜乎,社飯未終,國事全改,群凶得志,而堯舜亦無如之向矣。
豈非世不常有者耶。
神宗欽聖憲肅向皇后,治平三年歸于穎邸,穎王即皇帝位,立為皇后,哲宗立,尊為皇太后。宣仁命茸慶壽故宮以居,后辭曰;安有姑居西而婦處束,讀上下之分。族黨有援例,以恩換閤職。及為選人求京秩者,后曰:吾族未省。用此例,何庸以私撓公,一不與。及哲宗倉卒晏駕,獨央大策,異議不能沮。徽宗立,請權聽政,后以長君辭。帝泣拜,移時乃許。凡紹聖元符以還,倌所斥逐賢士大夫,稍稍收用之。
故事有如御正殿,避家諱,立誕節之類,皆不用。至聞賓召故老,寬播、息兵、愛民、崇儉之舉,則喜見于色。纔六月即還政。
錄曰:宋之一代而有四后媲美,增光簡冊。觀其懿德之最,莫不以賓召故老,褒錄賢士為首務,而抑奪私恩,損己愛民為常法。迄今鮮有其儷。嗚呼,可謂仁矣。

